倒计时很快就会结束。
犯不着费这些口舌。
下人们见状却更加嚣张。
「阿桃姑娘还想摆主母的款?谁不知道府里是柳姨娘当家?」
「等我们姨娘生下长子,她这主母就得腾位置了!」
这时陈鹤从卧房出来,脸色阴沉。
「吵什么吵?」
「你来盈盈这里做什么?」
我规规矩矩行礼,「我想去灵川观清修四十九天,请一道平安符。
」
陈鹤很是意外,打量了我片刻,点点头。
「好。
」
我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正要走,他却叫住我。
「等等。
」
他点出一个下人询问。
「刚才是谁在闹事?」
那婢女跪在地上:「奴婢们正在活,夫人身边的阿桃便骂我们没规矩,不知道先伺候着夫人!」
「正要端茶倒水,阿桃却嫌我们太慢,要打了我们!」
阿桃瞪圆了眼睛:「你们胡说八道!」
陈鹤不耐烦道:「在主子面前大呼小叫,确实没规矩。
」
他挥挥手,叫来小厮。
「把这丫头拉出去发卖了。
」
小厮们立刻上前,要拖走阿桃。
「住手!」
我怒吼一声,将阿桃拉进怀里。
「分明是下人们言辞挑衅,她并无过错,为何要罚?」
陈鹤将下人问了一遍,都是一样的说辞。
我心渐渐凉了下来。
整个将军府,都已是柳盈盈的人了。
我咬着唇,跪在了陈鹤脚下。
「阿桃犯错,是我管教不严。
」
「我愿代她受罚。
」
阿桃还要辩解,被我捂住了嘴。
柳盈盈从院中出来,挽住陈鹤的手臂。
她满面春风,颊边带着红晕。
「姐姐从前教训下人惯了,身边的婢女自是有脾气的。
」
「陈郎,不如把管家权还给姐姐吧。
」
陈鹤搂住她的肩膀,「原来她以前便如此苛待下人。
」
「若是还她管家权,让她继续为所欲为,传出去我将军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看向我时,眼里没了柔情蜜意。
「你罚跪祠堂三,三后再去清修也不迟。
」
连着跪了将近两个月,我的膝盖差点废掉。
回府这下着雨。
阿桃帮我定了四轮车,推着我进门。
刚进院子,陈鹤便带着柳盈盈来了。
他盯着我的双腿,欲言又止。
「你倒是心诚。
」
我一向了解他。
他心疼了一瞬。
可如今,他的心疼对我已没有意义。
柳盈盈拽了拽陈鹤的衣袖。
「姐姐请符辛苦,这苦修换了我,是万万坚持不下来的。
」
「陈郎可要好好待姐姐,补偿姐姐呀。
」
我不想看她唱大戏,疏离道:
「我要休息了,你们请回吧。
」
陈鹤皱着眉,手一伸,「平安符呢?」
我下意识捂着心口。
「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鹤嗤笑,「这平安符是你求给婉儿的,你本该一进门就送去的。
」
「怎么,现在不想给了?」
「伤害了婉儿,还不想付出代价,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莫名其妙,攥紧了衣衫。
「我何时说是为她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