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文官
一个精彩的小说推文网站

第3章

全场死寂。

围观的大佬们下巴掉了一地,砸得脚面生疼。

这还是那个骂哭厨师长、让无数餐厅闻风丧胆的蔡澜生?

这分明是个找不到嘴的巨婴!

丧标一脸惊恐,拼命想把腿。

“喂!老头!你鼻涕擦我裤子上了!”

“松手啊!我不是你妈!我还没结婚呢!我还是处男啊!”

蔡澜生死不撒手,把脸埋在丧标满是油污的围裙上蹭,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这味道……就是解脱的味道……”

苏城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

看着这场闹剧,轻轻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尘。

“标子。”

“收钱。”

“蔡先生这碗算,精神抚慰费另算,收一万。”

轰!

这句话像是在满是汽油的桶里扔了火柴。

人群彻底疯了。

“我要!我出两万!”

“滚一边去!我有重度躁郁症,我先吃!看见这把刀了吗?”

“这里是诊所还是拍卖场?苏神医,我把劳力士押这儿行不行?!”

狭窄的院落沸腾了。

支票、现钞、甚至金表,像废纸一样砸向那张摇摇欲坠的诊桌。

丧标被埋在钱堆里,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笑得有些变形,像一朵盛开的食人花。

四十分钟后。

那个装过“至尊解忧叉烧饭”的铁锅,被蔡澜生抱在怀里。

这位叱咤香港美食界的“毒舌”,此刻正用手指蘸着锅边仅剩的一点油星,送进嘴里吮吸。

没有一点体面。

只有最原始的渴望。

“阿嬷……”

蔡澜生是被两个保镖强行架走的。

两只脚还在空中乱蹬,哭得像个丢了玩具的三百斤孩子。

“别拉我!我还要吃!那不是猪肉……那是通往天堂的门票啊!”

随着最后一名食客被丧标“礼貌”地扔出门外。

院子终于清净了。

丧标坐在门槛上,数钱数得指尖发烫。

“老大,这钱赚得……”

丧标吞了口唾沫,看着手里那一沓厚厚的千元大牛。

“比抢银行都快,还不用戴头套。”

苏城靠在门框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视线落在空荡荡的冰柜上。

眉头微皱。

“别乐了。”

“弹药光了。”

丧标一愣,随即挥手:

“猪肉嘛,旺角菜市场多的是,我现在就去拉半扇回来。”

“普通的猪不行。”

苏城把烟点燃,淡青色的烟雾在指尖缭绕。

“必须是那种经历了猪生大起大落、抑郁成疾、最好还带点哲学家气质的猪。”

“这种极品,可遇不可求。”

“而且……”

苏城转过身,指关节轻轻敲击着屋内那个巨大的玻璃鱼缸。

里面。

那条一百八十斤的龙趸王“乐乐”,正对着一颗漂浮的鱼食发呆。

七秒后。

它忘了这颗鱼食的存在,快乐地转了个圈。

“这玩意儿除了吃就是拉,脑容量还不如核桃仁。”

苏城有些遗憾。

“要是把它吃了,大概率会变成傻子。”

就在这时。

吱—— 极其轻微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了荔枝林外的碎石路上。

没有引擎轰鸣。

车身甚至与路边的野草保持了绝对精准的十厘米距离。

车窗降下一条缝。

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

往左两毫米。

再往右一毫米。

直到这一毫米的误差被修正,那只手才缩了回去。

苏城嘴角上扬。

真正的大生意,不需要吆喝。

“标子。”

“把地上的瓜子皮扫了。”

“顺便把你的衣领扣好。”

苏城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语气玩味。

“这次来的不是食客。”

“是来送‘病’的。”

“人这种生物,有时候比猪更有嚼头。”

车门滑开。

没有立刻下人。

一只穿着限量版运动鞋的脚探出,悬空。

三秒。

那只脚似乎在寻找某种几何平衡点,最后对准地砖的十字缝隙,踩实。

丧标把钱塞进裤,眯着眼:

“老大,这人走路怎么跟走正步似的?”

苏城抿了一口茶。

“因为在他眼里,这个世界是一张满是错别字的试卷。”

来人全副武装。

鸭舌帽、口罩、墨镜,把自己裹得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

他没进门。

而是蹲在门口那块“欢迎光临”的地毯前。

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皮尺。

量了量左边距门框的距离,又量了量右边。

左边19.

8厘米。

右边20.

2厘米。

“嘶……”

男人发出痛苦的吸气声,仿佛那0.

4厘米的误差是扎进肉里的刺。

他伸出手,将地毯强行摆正。

再次测量。

两边均为20厘米。

“呼。”

男人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垮下来,仿佛刚刚拯救了地球。

起身。

进屋。

无视了满脸横肉的丧标,径直走到苏城面前。

没坐。

他盯着那张藤椅。

藤条编织的一处断口,翘起了一极细微的毛刺。

男人手抖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把指甲剪。

咔嚓。

毛刺消失。

世界清净了。

他这才坐下,脊背挺得像块钢板。

“苏医生。”

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失眠特有的涩。

“你的招牌,向左倾斜了0.5度。”

“如果不扶正,这房子早晚要塌。”

苏城把茶杯推过去。

“塌了正好,重建的时候请你去画图纸。”

“周生,喝茶。”

男人没接。

他死死盯着那个茶杯。

杯耳朝向两点钟方向。

不对称。

很难受。

想人。

他伸出手,强行把杯耳扭到六点钟方向,与视线形成完美的直线。

这才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全香港都熟悉,此刻却苍白如纸的脸。

周星星。

那个在银幕上笑得没心没肺的喜剧之王,此刻却像是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

“海媚说你能让人忘记痛苦。”

周星星环顾四周,眼神如刀,刮过墙皮脱落的墙角,痛苦地闭了闭眼。

“我看你这里连个像样的医疗设备都没有。”

“只有满屋子的穷酸味,和这股……”

他鼻翼抽动,眉头锁死。

“……死鱼味。”

丧标手里的抹布被捏成了一团。

侮辱诊所,就是侮辱他的再造父母。

苏城抬手,压下了丧标的怒火。

“周导。”

“你的痛苦不是因为病。”

“是因为你太清醒。”

苏城指了指窗外混沌的夜色。

“在这个哪怕是神也要妥协的世界里,活得太清醒,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周星星愣住。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随后是深深的、无法掩饰的疲惫。

他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了一百天的弓,随时都会崩断。

“他们都说我疯了。”

“片场那帮废物,连个走位都走不直。”

“灯光师打的光像屎一样。”

“编剧写的词那是人话吗?那是猪叫!”

周星星抓着头发,指节用力到发白。

“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哪怕只是一点点……一点点完美。”

“这有错吗?!”

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绝望。

苏城起身。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