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笔划算的买卖。
“我……我走投无路了,许静。”
周文博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们……我们能不能……别AA了?”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家里的钱放在一起花,先过了这个坎,行不行?”
他终于说出了他打电话的最终目的。
他没钱了。
他想让我,动用我们那个“家”的钱,去为他父母的愚蠢和偏心买单。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冷。
“周文博,不可能。”
“AA制,会一直执行下去。”
“我给你的两个选择,也依然有效。”
“你撑不下去,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我的。”
“那是你的父母,你的妹妹,你的责任。”
“请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说完,不想再听他的哀求和哭诉。
我准备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许静。”
“我们谈谈……你说的第二个选择吧。”
“关于……离婚。”
10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周文博粗重的,夹杂着酒精气息的呼吸声。
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或者,他以为我在说气话。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极其涩的声音问:
“你……你说什么?”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深夜的城市灯火。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说,我们可以谈谈离婚。”
“这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我只是同意了你的提议。”
他被我的话噎住了。
是的,是他自己,在绝望中,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本想用这两个字来威胁我,来试探我的底线。
他没想到,我毫不犹豫地接住了。
并且,直接把这颗雷,扔回了他的面前。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开始语无伦次地辩解,“我只是……我只是太难受了……”
“我没别的意思,许静,你别误会。”
我打断了他。
“周文博,我没有误会。”
“我觉得,这是目前为止,对我们所有人,最好的解决方案。”
“对你,对我,对乐乐,甚至对你的父母和妹妹。”
他那边又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他想不通,为什么离婚会是最好的结局。
我替他想了。
“我们来分析一下。”
我的语气,像是在主持一个会议,冷静,客观,不带感情。
“离了婚,你就彻底自由了。”
“你可以把你父母接回家,尽你的孝道,没有人会再阻拦你。”
“你可以把你的工资,你的所有财产,都用来供养他们,这是你的权利。”
“你再也不用夹在我跟你父母中间,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
“这对你来说,是一种解脱,不是吗?”
他没有说话。
因为我说中了他的心事。
这八年来,他最痛苦的,就是这种无休止的拉扯。
“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我继续说。
“我不用再忍受你父母的冷嘲热讽。”
“不用再看着自己的家,被外人搅得乌烟瘴气。”
“我可以带着乐乐,过清净安稳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