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回来，我妈立刻迎上来。
“儿子，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她声音带着担忧。
我脱下外套。
挂在衣架上。
“妈，我跟王雪分手了。”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
在我妈耳边炸开。
她愣住了。
“分，分手了？为什么？”
我爸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报纸。
报纸缓缓放下。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她回我一个‘1’。”
我走到沙发前。
坐下。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问她初几来我家过年。”
“她回我一个‘1’。”
我妈的嘴唇颤抖。
“一个‘1’？这是什么意思？”
她显然没懂。
我爸的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
有些话，不用说透，他也明白。
“她是什么意思？”
我妈又问了一遍。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抬眼。
看着我妈。
“意思就是。”
我深吸一口气。
“在她眼里，我，李明，就值一个‘1’。”
“一个可以随意打发，不值得她浪费口舌的数字。”
我妈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这孩子……”
她身体颤抖。
“她怎么能这样！”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
茶杯都跳了起来。
“太过分了！”
他声音低沉。
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八年啊！我家李明陪了她八年！”
“她就是这么糟蹋我儿子的感情的？”
我妈眼泪一颗颗砸在手背上。
“我就说，这姑娘平时就对你不冷不热的。”
“你每次去找她，都像去伺候她一样。”
“我心里像有火在烧。”
我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
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爸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
他抬手。
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儿子。”
他的声音沙哑。
“分得好。”
“咱们李家，不稀罕这样的儿媳妇。”
“不稀罕这样的。”
我妈也走过来。
抱住我。
“儿子，妈心疼你。”
“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
“咱们不哭了。”
我喉咙发紧。
努力压下心里的酸涩。
“妈，爸。”
“我没事。”
我哑着声音说。
“我只是，看清了一些东西。”
“看清了。”
【第五章】
大年初一。
鞭炮声此起彼伏。
我家院子里，弥漫着浓郁的年味。
饺子的香气。
我爸妈脸上的笑容，比往年更真诚。
仿佛我跟王雪分手，对他们而言，反而是种解脱。
我心里像有火在烧。
不是愤怒，是温暖。
我爸夹了个饺子放我碗里。
“多吃点。”
我妈则一个劲儿地给我添汤。
“儿子，昨晚睡得好吗？”
我笑了笑。
“挺好。”
这是八年来，我第一次过年没有王雪的“命令”。
没有她“初几来接我”的电话。
没有她“带我去买什么”的要求。
我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叮咚——”
手机响了。
我拿起一看。
王雪发来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