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只木盆,盆里泡着几件衣裳,正低着头搓洗。
他搓得很认真,连我走近都没发现。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他的手很白,骨节分明,泡在水里,越发显得好看。
可他搓衣裳的动作笨得很,一看就是没过这活的。
“阿清。”
他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见是我,脸上又浮起一层薄红。
“姑娘,你忙完了?”
“嗯。”我在他旁边蹲下来,“会洗吗?”
他顿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摇头。
“不太会。”
我笑了。
“那我来教你。”
我挽起袖子,把手伸进盆里,接过他手里的衣裳,一下一下地搓给他看。
他蹲在我旁边,看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手。
“看明白了吗?”
他点点头,接过衣裳,照着我的样子开始搓。
还是笨,但比刚才好多了。
夕阳从西边洒下来,把院子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老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斜斜地铺在地上,把我们俩的影子也拉得长长的,挨在一起。
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这样的子,好像也不错。
吃饭的时候,还是三个人围坐在石桌边。
阿福做的饭菜一天比一天好吃,今天是一盘红烧鱼,一盘蒜蓉茼蒿,一盘豆腐酿肉,还有一锅排骨汤。
我吃得心满意足,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褪去颜色。
第十四章 月圆之夜的失控
月亮升起来了。
弯弯的一牙,挂在槐树梢头。
院子里很静,只有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山涧里隐隐约约的流水声。
卧房里,灯还亮着。
青瓷灯盏里,火苗轻轻跳动,把帐子里照得朦朦胧胧的。
阿清躺在我身边,侧着身,看着我。
他的眼睛很亮,在昏黄的灯光里,像是两丸墨,又像是两汪泉,里头映着我的影子。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脸有些烫,皮肤细腻光滑,蹭过去像上好的绸缎。
“看什么?”我问。
“看姑娘。”他说,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有什么好看的?”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哪里都好看。”
我笑了一声,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他任我捏,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我,像是在等什么。
我没让他等太久。
我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他很快回应过来,笨拙地、小心地,像是昨晚一样。
可今晚,他没那么紧张了。
他的吻还是笨,可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他顺势靠过来,整个人贴在我身上,呼吸烫得吓人。
帐子落下来,遮住了大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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