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想了。
我站起身,开始收拾屋子。
掀开所有的防尘布,叠好,放进柜子。
打开所有的窗户,通风。
冰冷的空气灌进来,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拿了抹布,开始擦桌子,擦柜子。
把地板拖得一尘不染。
等我把整个家都收拾净,天已经黑了。
肚子咕咕叫。
我才想起来,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冰箱是空的。
我走之前,把里面的东西都清掉了。
我不想动。
也不想出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愣了一下。
这个时间,会是谁?
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件驼色大衣,围着围巾,看着很斯文。
我不认识她。
“哪位?”我隔着门问。
“您好,请问是许静阿姨吗?”外面的女人问。
声音很温和。
“我是,你有什么事?”
“我是周律师派来的,我姓刘,叫刘敏。”
周律师的人?
我有些意外。
我打开了门。
门外的女人对我笑了笑。
“许阿姨,您好。”
“周律师不放心您一个人,让我过来看看。”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还有一个袋子。
“我给您带了点吃的,刚做的。”
我心里一暖。
“快请进。”
我把她让进来。
刘律师换了鞋,把东西放在餐桌上。
“周律师说,您可能没来得及准备晚饭。”
她打开保温桶,是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袋子里是几样小菜和一盒米饭。
香气一下子飘满了整个屋子。
“太麻烦你了。”我说。
“不麻烦。”她笑着说,“这是我的工作。”
她把饭菜一样样摆好。
“许阿姨,您快趁热吃吧。”
我确实饿了。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喝了一口鸡汤,暖意从胃里,一直流到心里。
“谢谢你,刘律师。”
“您叫我小刘就行。”
她没有走,就坐在我对面,安静地看着我吃。
等我吃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
“阿姨,关于遗嘱的事情,周律师让我跟您再确认一下细节。”
我放下筷子。
“你说。”
“您确定,所有财产都捐赠出去,不给李晓月女士留任何份额吗?”
她的语气很专业,很严谨。
“我确定。”我回答得很脆。
“好的。”她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遗嘱的草稿,周律师连夜拟出来的。”
“您先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明天上午九点,您可以到我们律所来签字。”
“到时候,我们还会安排公证处的人员在场,进行同步公证。”
我接过文件。
写得很详细。
房产的位置,存款的银行,都清清楚楚。
继承人那一栏,写的是“中华慈善总会”。
受益人,是“贫困山区失学儿童”。
我看着这份文件,心里很平静。
这本来就是我和老李辛苦一辈子攒下的。
他生前,最看不得孩子吃苦。
如果他还活着,也一定会同意我这么做。
“没问题。”我说。
“好的。”刘敏收起文件。
“那阿姨,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