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
它就已经被另一个女人鸠占鹊巢。
我的眼眶。
它湿润了。
但我强忍着。
我没有让一滴眼泪流下来。
我告诉自己。
我不能哭。
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
我的喉咙。
它哽咽着。
我只能生硬地挤出一句。
“欢迎。”
我的声音。
它沙哑得。
它几乎听不见。
王兰的笑容。
它更深了。
她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闪过轻蔑。
她走上前。
她牵起王婷的手。
她对父亲说。
“老林。
这孩子就是林风吧。
长得真俊。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要好好相处。”
她的声音。
它温柔得。
它像刀子一样。
它割着我的耳朵。
我没有回应。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我的眼中充满了敌意。
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
它像毒蛇一样。
它缠绕着我的心。
我的母亲。
她才刚刚离开。
她的位置。
它就已经被取代。
而我。
我却无能为力。
我只是一个。
我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我的家。
它被另一个女人。
它一点点地侵蚀。
一点点地霸占。
我的内心。
它被冰冷彻底覆盖。
一种难以言说的失望。
它如同水。
它淹没了所有。
我的眼底。
它渐渐变得空洞。
我的表情。
它僵硬得。
它像一块石头。
我的心跳。
它在腔里。
它微弱地跳动着。
它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3
八年来。
这个家。
它变成了王兰母女的王国。
我的生活。
它被压缩到了一个仄的角落。
母亲的房间。
它曾是我的避风港。
王兰和王婷。
她们带着大包小包。
她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我清楚地记得。
她们将母亲所有的遗物。
那些承载着我无数回忆的物件。
它们从衣柜里。
从抽屉里。
它们一件件地。
它们被粗暴地扯出来。
堆在客厅中央。
母亲生前最爱的那件真丝旗袍。
它被王婷嫌弃地踢了一脚。
“妈。
这都什么老古董啊。
穿出去多丢人。”
王兰听了。
她没有制止。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
“是啊。
都旧了。
扔了吧。
省得占地方。”
我的心。
它像被撕裂了一样。
我冲上前。
我试图阻止她们。
我想要保护那些。
那些我母亲留下的。
仅有的。
可怜的念想。
我的手。
它伸出去。
它却被王兰一把抓住。
她的力气。
它大得惊人。
她的指甲。
它嵌进我的手腕。
“怎么?
你还想为破烂儿。
跟我动手吗?”
她的声音。
它冰冷刺骨。
她的眼神。
它充满了警告。
父亲。
他站在一旁。
他一声不吭。
他像一个局外人。
他任由王兰母女肆意妄为。
我的心。
它彻底凉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