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顶级交响乐团排着队邀请我演出。
皇家音乐学院的老院长甚至追到机场,只为了收我做关门弟子。
我的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
他们捧着千万级别的古董名琴和稀世珠宝来讨我欢心。
我却瞎了眼。
为了许文那个穷小子递过来的一碗白粥,为了他雨天在宿舍楼下撑着的一把破伞,我甘愿折断双翼。
我单方面违约放弃了全球巡演,洗去了满身星光,甘之如饴地为他洗手作羹汤。
十五年后的今天,我换来的却是他为了一个三流的钢琴老师,将我的尊严踩在脚底。
我抚摸着照片上自己曾经明媚的笑脸,心脏一阵绞痛。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以前音乐学院的导师,周教授发来的微信。
“小梨啊,今年的金音奖国际钢琴大赛,组委会特邀我当评委**。
但我年纪大了,是时候该让位了。
我想推荐你去顶我的位置。”
“我知道你隐退很久了,但你的耳朵还在,你的心还在。
那些评委席上的老家伙们,也没人敢质疑你的专业。
这十五年,钢琴界一直都没忘了你。”
“怎么样?给老师一个面子,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字,我的手颤抖得厉害。
金音奖。
那就是许乐池即将参加的那个比赛。
也是当年我拿下金奖,一战成名的地方。
这一刻,我仿佛听到了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
“老师……”
我拨通了电话,声音哽咽。
电话那头,周教授的声音带着惋惜:
“小梨,别让那个家把你彻底毁了。
你先是江梨,然后才是妻子和母亲。”
你先是江梨。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彻底点醒了我。
是啊。
我是江梨。
我是那个让无数人仰望的钢琴天才。
凭什么我要被一个出轨的男人和一个不孝的儿子否定价值。
“好。”
我握紧了手机,眼神里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坚定。
“老师,我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没有联系许文,也没有联系许乐池。
我开始恶补这几年钢琴界的新动态,复盘历届比赛的录像。
虽然手指因为长期的家务劳动变得僵硬粗糙,无法再演奏高难度的曲目。
但我的乐感和理解力,从未消失。
反而因为岁月的沉淀,变得更加深刻。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许乐池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儿子来电,心里竟然没有了以前那种哪怕在洗澡都要擦手秒接的冲动。
“喂?”
“妈……”
许乐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家里的胃药在哪?我胃疼。”
以前,只要他说胃疼,我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给他熬粥,给他找药,守在他床边直到他睡着。
但现在,我只是淡淡地说:
“问你的新妈妈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妈,你还在生气吗?我只不过想要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妈妈而已。”
“岑老师……岑老师最近忙,没空管我。
爸也天天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