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嫌弃的看着他：“你既然不比试，别站在这里碍眼。”
周围吃瓜的人纷纷哄笑，宋时安脸涨的通红。
不过是人间一国的小皇帝，也只有落雪音看得上。
“师姐！你欺人太甚！”
落雪音携着我的剑落到了台子上。
“今我要用这把剑，将我失去的都抢回来！”
她直勾勾的盯着小黑，安慰道：“小黑，你别害怕，马上我就带你回家！”
小黑打了个寒战，一秒就缩回了我的袖口，死都不在出来。
落雪音脸色青红交织，猛的提剑冲向我。
她周身灵力大动，一看就是师尊特意为她附加的。
看来，为了保证落雪音拔得头筹，师尊也下了功夫。
若是换了千年前的我，定是抵挡不住这浩瀚的灵力，说不定会死在她的剑下。
只可惜 她面对的是先在的我。
我轻笑一声，随意捏了个诀解开剑上的封印，低唤：“青鸾。”
落雪音手中的剑一下子停在原地，任她如何控制都不在动。
落雪音身上的灵力更甚，却被我轻而易举的辉散了。
青鸾甩开落雪音的手，欢快的跑到我手中。
落雪音不甘心还想再战，却被我随手一击打的耳鼻出血。
“师妹！”
江无涯翻身上擂台，死死地将落雪音护在怀里，怒目看向我：“师姐！你怎么能下手这么狠！”
师尊也来到台上将落雪音护在身后。
落雪音虚弱的拽着师尊的袖口：“师尊，我好难受……”
我后悔了，刚刚就应该再多用一点力，将她打死的。
省的再听她聒噪。
师尊朝我探出手：“拿来！”
我一头雾水的看向他，他又再重复了一遍：“青鸾神剑和那条小黑蛇！雪音想要，那便给她！”
哈？
我的东西，他要随便送人？
见我不愿，师尊语气带上了威胁：“若你不交，本尊后便没你这个徒弟！”
周围哗然。
毕竟在修仙界，被自己师尊除名的人本没有地方会给好脸色看。
我冷哼一声，当着所有人都面一把扯下当初师尊亲自给我带上的玉牌，狠狠摔在他脚下。
玉牌碎裂了一地，他和江无涯同时愣住。
“老登！今你我师徒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七、
我离开宗门的时候，顺便也把我东西都收拾收拾一起带走了。
小黑趴在我的肩膀上用尾巴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妙啊！妙啊！傅舟小姐姐你刚刚太帅了你知不知道！你没看见他们脸色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笑完一阵，突然又泄气的在我肩膀上唉声叹气：“可惜咱就这么走了也没带点灵石……”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扯开一旁的袋子，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高阶灵石。
这些灵石本来就是我辛苦赚的，我怎么可能不带走。
小黑眼睛发直，直呼我牛。
他眼睛闪闪的看着我：“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我看向离玉仙宗门不远的地方：“开宗门，收弟子。”
连玉衡那老登都可以收弟子，凭什么我不行？
单论修为，他玉衡仙尊不如我。
退一万步讲，他的那些徒弟，一大半都是我带大的。
他算是什么东西？
八、
我这边门派创办的无比顺利，玉仙宗那边却苦不堪言。
因为没人赚钱，玉仙宗那边入不敷出，灵石本不够平开支。
玉衡仙尊满心都是他的小徒弟，对宗门琐事半点不管。
没人监督指导宗门弟子训练，他们的修为停滞不前，很快就怨声载道。
我创立宗门不久，江无涯来找过我。
我正指导小黑训练，只分给了他半个眼神。
小黑的悟性很高，我只指导他修炼了几个月，他不久之后就可以完美化形了。
江无涯站在我身侧一言不发，直到我厌烦想赶他走的时候，他才憋不住。
“这蛇黑不溜秋的，一看就是个，有什么好看，哪有我好看！”
小黑气的浑身发抖，我转头去看江无涯。
少年低头看我，神色不甘。
撞上我的视线，声音也软了一点：“师姐，你回来吧，我想你了。”
我抬手示意他打住，毕竟我早就被逐出师门，也不是他的师姐了。
江无涯还是不甘心：“师姐，你为什么不能向以前一样呢？”
“呸呸呸！我们傅舟一个人在外面开宗门收弟子多自在快活？嘛要去你们那专门压榨人的地方！”
“你们一个个脑子有病，我们傅舟可没病！”
小黑挺身而出，叭叭叭就是把江无涯一顿臭骂。
江无涯青着脸就要反击，小黑身上突然闪过一阵白光。
小黑蛇顿时消失不见，一位墨发少年裸身坐在我的腿上，满脸呆滞。
墨发红唇，生的倒是极好。
倒是和他还是蛇神的时候半点不像。
什么时候化形不好，这时候化形了。
江无涯周身灵力大涨，怒吼：“你给我滚下来！！！”
眼看着他要扯上小黑的头发，我微叹了口气。
随手扯下身上的外袍把小黑盖上，然后对江无涯道：“我早就不是你师姐了，快滚吧。”
江无涯神色破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师姐，你为什么不要我！你之前说过，一辈子都会保护我的！”
“不对哦。”
我怀里安静了很久的小黑突然出声。
他朝江无涯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明明是你们先不要傅舟的。”
九、
那江无涯失魂落魄的走了，便再也没有回来。
小黑成功化形，整粘在我身边。
玉仙宗的弟子们实在是受不了，纷纷脱离宗门前来投靠我。
顺便还给我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落雪音失踪了。
玉衡仙尊出宗寻找，已经数月没传来消息了。
江无涯从我这回去天天借酒消愁，整都醉着。
一个修为普普通通的人，能到哪去？
居然连玉衡都看不住？
我看向小黑，小黑却连忙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这剧情早就脱离那本书了，全都乱了，我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
反正是对我们无关要紧的人，我也不想再管。
只是这段时间魔族又开始猖狂，我打算带着小黑下山除魔。
却没料到，我会在人间遇到那么狼狈的玉衡。
他和乞丐缩在一起，原本雪白的衣服沾满脏污和血迹，柔顺的长发也乱糟糟的黏在一起。
落雪红梅本就自带香气，但玉衡身上原本好闻的香味消失不见，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臭味。
他好看的眸子一片灰暗，已经瞎了。
我没忍住走到他面前，却发现他周身毫无灵力波动。
他变成了一个凡人。
还是经脉尽毁，彻底不能修炼的那种。
或许是察觉到我身上熟悉的味道，玉衡宛如死水的眸子动了动，抬头朝我看过来。
我蹲到他面前，有些好笑：“谁把你弄成这副样子的？”
能把一个化神搞成这副模样，也算是有本事。
玉衡裂的唇动了动，有些狼狈的低头：“雪音说了，她会回来找我的……”
我嗤笑一声，戳穿他：“你在这呆了多久了？她有回来找过你吗？”
他低着头，纤长的睫毛狠狠颤了颤，却没有再说话。
哦，看来是没有了。
我这位前师尊，被他最喜欢的徒弟骗成这副模样，还在替她找脱呢。
我笑了笑，毕竟我早就不是他的徒弟了，他再怎么样我也管不着。
不过算是念着他与我最后一点情分，我给江无涯传了个音。
小白龙很快就醉醺醺的跑到我面前，甚至连头上的龙角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我：“师姐，你原谅我了吗？”
我却只是指了指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玉衡。
“我找你只是想让你赶快将他带回去，否则你师尊看上去很快就要死了。”
我这话说出来，江无涯才看见地上有个人。
他惊呼一声：“师尊，您怎么成了这样！”
我看着他努力把玉衡拽起来，忍不住好心提醒：“他浑身经脉都断了，你要是再这样扯，恐怕一会人就给你扯死了。”
“宗门遥远，你还不如眼下找个酒楼，暂时先安置养伤吧。”
我话说完，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
玉衡却在身后叫住我。
他嗓音温软，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悔：“阿舟，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小小一团，总喜欢跟在我身后……”
我打断他：“我也不是一下子就长大的，这么多年恐怕你都瞎了，这时候就不要给我打亲情牌了。”
玉衡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最后也只说出来了一句：“对不起。”
可惜已经晚了。
没人会一直留在原地的。
走远的时候，小黑快走几步追上我，有些阴阳怪气。
“还找酒楼呢！他们两个之前那么对你，你还处处为他们考虑……”
我转头看他，小黑就不说话了。
只是抿着唇，看样子有些不高兴。
这段时间我忙于宗门的事情，对小黑有些疏忽了，他又是喜欢乱想的人，总是要顺下毛的。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他的耳朵尖就红了，嘴却还是很硬。
我朝他眨眨眼：“我肯定没这么好心，咱们宗门正是建设的关键时期，藏书什么的都很缺少，玉衡和江无涯赶不回去，咱们不正好把玉仙宗的东西搬空吗？”
玉仙宗那么多东西，至少有一半都是我赚来的。
不可能白白送人。
玉仙宗最多只有玉衡布下的法阵，那东西压就拦不住我。
小黑震惊，却还是点点头：“阿舟，还得是你。”
十、
我们怎么也没想到，玉衡寝宫居然还有间密室。
里面挂满了一个女人的画。
眉眼神似落雪音，但我知道，那个人不是她。
民间曾有说书人说过玉衡仙尊的风流史，我当时还以为是胡诌。
几千年前，在玉衡还是一株红梅时被一个女人捡回去细心照顾，只是那个女人是个凡人，很快就病死了。
看样子，落雪音被当成替身了。
小黑有些难过：“还以为密室里藏着宝贝呢。”
我安慰道：“反正我们已经拿了不少东西了。”
……
在我的指导下，宗门弟子的修炼拔高。
很快就要敢上第一大宗。
毕竟我这只是个刚成立的小宗门，风头这么盛，总是会招来嫉恨。
所以在门派会议上，第一门派的掌门就首先对我发难。
“傅舟，你是被逐出师门的，你成立的宗门，我们并不承认。”
我低头茗茶，这老狐狸却以为我心虚了，还想要乘胜追击：“你这个年轻娃娃修为才多少！创办宗门岂不是误人子弟！这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其他掌门也纷纷附和，一人一句将我骂到尘埃里。
我缓缓环视一圈，这些掌门实力最高也只是化神初期，甚至连以前的玉衡都比不上。
有时间不去提示提示自己的修为，来我面前狗叫什么？
我还没说话，大殿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她是本尊的徒弟，轮不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我抬头看见一身白的玉衡朝我缓缓走来，看样子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
我想起几乎被搬空的玉仙宗，有些心虚。
若是换做以前，玉衡仙尊大名无人不知，但现在，他为了落雪音修为尽毁这事也早就沦为修仙界的笑料。
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一个凡人。
修仙者看不起凡人，这是不变的事实。
“哟，这不是玉衡仙尊吗？经脉可养好了？”
有个掌门嘲讽的开口，张嘴就是幸灾乐祸。
玉衡的唇白了白：“不牢费心。”
其他掌门哈哈大笑：“玉衡，你都成一个废人了，还有脸管什么修仙界？”
“我若是你，早就自尽了！”
“你真是我们的耻辱！”
嘲讽的话一个接一个，玉衡明显手足无措起来。
他做了上万年的高岭之花，事事被人尊敬。
今天这种事，他倒是第一次。
以前我在他座下，事事都为他处理好，所有肮脏的事只需我动手，他只需做他高高在上的玉衡仙尊罢了。
而如今，高岭之花跌落神坛，人人都想踩一脚。
眼看着那些话一句比一句恶劣，连我都快要听不下去的时候，大殿又闯进来了一个慌慌张张的弟子。
他哭丧着脸，扑通一声跪倒在我们身前：“各位掌门！大事不好了！魔族入侵了！”
十一、
各宗门皆修建在魔族和人族的交界处。
为的就是有一天魔族入侵，宗门可以成为人族抵抗最重要的防线。
修仙者心中理应是天下苍生，当我拜入师门，便是想着未来有一天，或许能为苍生而战。
但我这么想，其他人未必这么想。
毕竟魔族已经数千年不外出。
新一代掌门中可能很多人连魔族的面都没见过。
乍一听魔族入侵，大部分人都慌了。
他们第一个想的不是反抗，而是跑。
“人族繁衍能力那么强，就算是死了一批也很快就能恢复过来！反倒是我们，修仙者数量稀少，理应保护！”
一个掌门义正言辞的说出这番话，得到了众人附和。
第一门派的掌门沉思很久，终于开口：“现在抵御魔族，太莽撞了，依我看咱们不如后退，等想出办法再回来也不迟。”
我没忍住笑出声。
一群贪生怕死的蛀虫。
拿着最好的资源，却躲在人群最后面，还修仙者？我看就是狗屁。
我催动灵力，将他们一个个控制住推出殿门。
那些掌门大骇，想要抵抗却压动不了一点。
玉衡神色复杂的看着：“阿舟，你……”
我打断他：“玉衡仙尊，别叫我叫的这么亲密。”
大殿之外，天色血红。
黑压压的魔族已经兵临城下。
无数百姓拿着铁器菜刀守在城墙外，等着和那些魔族殊死一战。
看到被灵力推出门的众位掌门，脸上的绝望也散去了一些。
他们高喊：“仙人来了！仙人没有放弃我们！”
他们朝我们跪拜磕头，却又很快爬起来握紧武器，一丝一毫也不敢耽误。
他们都不知道，几分钟前，他的供奉在心尖尖上的仙人们，还在密谋着抛弃他们。
这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都敢对上魔族。
而所谓修仙者却只顾逃命。
多可笑？
那些掌门脸色有些尴尬，想逃命却被我控制住逃不了一点。
我眼看着魔族越来越近，我宗门的弟子也纷纷前来，誓要与魔族决一死战。
“师姐，这么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蠢。”
“你真以为就凭你这些虾兵蟹将，能挡住我族百万大军？”
十二、
落雪音红绸覆面，挽着身侧一身黑袍的男人，笑眯眯道。
小黑及时赶到我身侧，看到那个男人时明显愣了愣。
“，最后才出现的反派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按照书中，反派要等男主修为大成才会出世，然后被男主狠狠打脸。
但现在，男主还只是一只小菜鸡啊！
面对魔尊反派，只有死路一条。
所有一切都变了，我立刻意识到这是落雪音的手笔。
“雪音！你怎可与魔族为伍！”玉衡双目覆绸，却还是一眼就听出了落雪音的声音。
落雪音朝那个魔尊娇笑，看向玉衡的眼神却出奇的冷。
“我的好师尊啊，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密室的那些画吗？你还想让我当替身？你做梦呢！”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不过还要感谢你的仙骨，现在在我身体里倒是住我修为大成！”
她身侧的魔尊催促：“雪音，别忘了你的目的！”
落雪音握紧身侧的手，冷笑一声：“男主在你那又怎么样！我可是天命的女主角，我要是谁死便是谁死！”
小黑嘀咕了一声：“她好会装啊！”
他声音并不小，落雪音被气的浑身发抖，直接让魔族发动进攻。
江无涯远远赶来护在我身前，少年满身剑意，却没回头：“师姐，你快走。”
落雪音嗤笑一声：“师兄，你也不过只是个配角罢了，怎么可能赢的了我？”
魔族越越近，被我困住的掌门有的甚至在百姓的面前直接开始投降。
我揉了揉额角，随手将他们扔进魔族堆里。
如此，确实清静了不少。
我拍了拍手，在落雪音震惊的目光中随手捏了一个法咒，魔族就死了一大片。
魔族就这么停了下来。
魔尊捏着下巴，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是个脸盲，一时半刻是绝对认不出我的。
所以我拿出一个罗刹面具带到了脸上。
魔尊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后退几步顺手就给了落雪音几巴掌。
落雪音捂住脸，呆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
我在外历练千年，历练的地方就是魔族境内，那时候我就是带着这张罗刹面具，在魔族的无人能敌。
魔尊也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
即使是脸盲的魔尊，看见我这面具的时候，记忆也该复苏了。
“走！”魔尊一声令下，就要带着魔族后退，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落雪音哭的声嘶力竭：“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帮我报仇啊！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脸吗！”
她捧住魔尊的脚，抽抽噎噎的哭。
魔族微微一犹豫，我冷哼一声，他立刻就坚定了信念。
“当她了我魔族百员大将，重伤我却还能轻易逃脱我的追捕！你告诉我，这样的人要怎么！”
“你要死别拖我下水！”
十三、
周围人看向我的视线里开始参杂一丝忌惮。
玉衡问我：“阿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好心和他们解释：“当回来着急，忘记说了，可惜你们一直沉迷和落雪音搞暧昧，却没发现天下第一的榜单已经换了名字。”
“师尊啊，我的修为已至半神，还差一步，即为神。”
我这话声音不小，所有人都能听见。
“凭什么！我才是女主啊！”落雪音满脸绝望，脸上的红绸半落，原本漂亮可爱的面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恐怖的鬼脸。
当她叛出师门也是因为她总能获得偏心的这张脸不在了吧。
魔族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退离，没人喊上落雪音一起。
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什么都没，自家兄弟还死了不少，他们多少都有些怨气。
落雪音哭着哭着却笑了，我们以为她疯了。
“傅舟，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她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簪，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那是我的玉簪。
鲜血涌出的一瞬间，天一下子就黑了，万钧雷霆在云层上翻滚，几乎快要把天撕破。
落雪音吐出一口血，阴狠道：“害天道宠儿，天道饶不了你！”
下一秒，雷霆携巨力向我劈来，我架起灵力阻挡。
越来越多的雷霆劈向我，我却没忍住笑了。
我清了清嗓子，朝落雪音道：“多谢！”
步入半神后，我一直在寻找机缘。
濒死方能重获新生，但这世上无人能敌我。
倒是感谢落雪音，给我送来了所谓天道的惩罚。
我从来不信命，我的命只能掌握在我自己手里，天道算什么？
若这次成功，我便是新天道，若是不成功，大不了以死震天，挽救天下苍生。
反正，我不亏。
我飞身步入雷霆之中。
那便试一试。
十四、
我不知道我在雷霆里面呆了多久。
我的浑身经脉折断，皮肉尽毁。
但当一束光冲破乌云，雷霆渐渐散去的时候，我便知道，还是我赢了。
我腐烂的皮肤重新生长，体内的灵力浩瀚，本找不到尽头。
从今开始，我便是新天道。
我下去的时候，发现人界变了很多，变化最大的，就是多了一座硕大的雕像。
是我的雕像。
还没走到我的宗门，里头便冲出来了一个青年，狠狠地将我报进怀里。
“五年了啊！小姐姐！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你！”
小黑抽抽噎噎的哭开了。
他的身后涌出一大批弟子，看向我时面露崇拜，然后整齐划一：“恭迎掌门归来！”
我朝他们笑了笑，他们便叽叽喳喳的围到我身边。
好不容易人群散去，我随口问：“落雪音呢？”
小黑神色有些不自然：“她被镇压了，你知道的，女主是不死的，只能镇压。”
我回头看他，小黑似乎做了什么决心，继续道：“当你去承受雷霆之力，落雪音却疯疯癫癫死不了，玉衡怕她又搞出什么乱子害你死掉，他就利用落雪音体内的灵骨一起镇压了她。”
“你看见你雕像旁边的梅花树吗，那就是玉衡，他可能以后一直只能这个样子了。”
“对了，他说让我给他向你带个话。”
“他说是他对不起你。”
小黑小心翼翼的观察我的表情，见我不难过才松了一口气：“江无涯也出去历练了，他说不能辜负你以前的指导。”
“你别伤心。”
故人全部不在身边，小黑怕我难过。
我只摇了摇头：“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他们的选择，我做不了主。
我能做主的，只有我自己的选择。
我的大道，是天下苍生。
我为苍生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