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文官
一个精彩的小说推文网站

第2章

第二章

5

“你阴我?”王秀英尖叫着扑过来要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保安已经闻声赶来。

“王阿姨。”我看着被保安拦住的她,一字一句,“用偷拍的私密视频威胁女性,索要三十万,这是敲诈勒索罪,数额特别巨大,量刑标准是十年以上。”

“你胡说!那是我的钱!你还我的钱!”她歇斯底里地挣扎。

“三十万彩礼,你给的是假的。”我看着她说,“所以,我本没拿过你三十万,而刚才那三十万转账,是你用非法手段敲诈勒索得来的赃款。”

王秀英的嘴唇哆嗦,眼神涣散。

警笛声传来。

两名民警快步走进来。

婆婆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小朗,我要找小朗,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对民警出示身份证:

“您好,我是报案人肖梦恬,这是我的证件,以及刚才全程的通话录音、银行转账记录、和她敲诈勒索的完整证据链。”

我拿出手机,给赵朗发了一条微信:

“你妈用你偷拍的视频敲诈我三十万,我已报警,如果还有备份流传出去,你就是共犯。”

我和警察一起回了警局做笔录。

调解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赵朗喘着粗气出现在门口,他目光急急扫过房间,王秀坐在椅子上抹眼泪,两名民警正在整理笔录。

“妈!”他冲过去扶住他妈的肩膀,又抬头看向警察,“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警察抬起头,眉头微皱:“你是?”

“我是她儿子!”赵朗指向王秀英,又转向我,“也是……沈依依的未婚夫。”

“前未婚夫。”我声音平静地纠正。

赵朗的眼神暗了暗,哀求道:“依依,我们能不能单独说几句?”

“在这里说。”我没动,“没什么话不能当着警察的面说。”

他咬了咬牙,忽然大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就五分钟。”他压低声音,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求你了。”

警察正要制止,我抬了抬手:“没事,就在走廊。”

去到走廊。

“依依,”他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我妈做错了,大错特错。偷拍视频、敲诈勒索,这些我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让她……”

“你不知道?”我打断他,“偷拍的设备是你装的,视频是你拍的,备份是你存的,你现在说不知道?”

他脸色一白:“我、我只是那时候没有安全感,你太优秀了,我总怕你离开我,所以想留点……念想。”

“念想?”我几乎要笑出来,“赵朗,用偷拍的私密视频威胁前女友,这是犯罪,不是念想。”

“是我妈做的!不是我!”他激动起来,“她趁我不在家,翻了我的电脑,找到了那些,她老糊涂了!她一辈子在农村,不懂法,她只是气不过你当众给悔婚!”

“所以她违法犯罪,就可以被原谅?”我盯着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双手进头发里,用力揪了揪,再抬头时,眼眶竟然红了,“依依,看在我们三年感情的份上,看在我曾经对你好的那些时候,我妈今年五十八了,有高血压,心脏也不好。如果真的立案、判刑,她这辈子就毁了。”

6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我马上让她把钱转回给你,现在只要你去跟警察说,这是家庭、是误会,是你一气之下报的警,我们可以写保证书,保证再也不来扰你。

“我发誓,我马上带我妈回老家,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我曾经想过要共度一生的人,此刻正用我们之间最美好的回忆,为他母亲的犯罪行为求情。

“赵朗,”我慢慢说,“如果今天我没有录音,没有报警,你妈真的把那三十万拿走了,你会来劝她把钱还给我吗?”

他僵住了。

“你不会。”我替他回答,“你会觉得,这是我欠你们赵家的。你会觉得,你妈虽然手段极端,但情有可原。”

“我……”

“你刚才说,你不知道你妈会这么做。”我近一步,“那婚礼上的假钞呢?你知不知道?”

赵朗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印着你爸头像的福气券,”我盯着他的眼睛,“是你准备的,还是你妈准备的?”

良久,他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是我。”

“为什么?”

“因为……”他闭上眼,“我妈说,三十万现金太重,带着不安全,而且她觉得你们家要彩礼是卖女儿,她不情愿。我就想了这个馊主意。”

他睁开眼,泪水真的滚了下来:

“我以为你不会当场拆开,我以为等结婚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你会理解的。依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看,现在我都承认了,假钞是我准备的,我妈不知情,所以她才会以为你真的拿了三十万,才会发疯一样来要钱,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可悲的误会。”

好一个误会。

好一个不知情。

他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把王秀英包装成一个被儿子蒙蔽、爱子心切的可怜母亲。

而如果我继续追究,我就成了那个无情无义,要把前男友和他年迈母亲上绝路的恶人。

要不是我亲耳听到了王秀英说的话,真要被他骗过去了。

回到调解室时,王秀英已经停止哭泣,正紧张地看着儿子。

赵朗走到民警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警察同志,这件事完全是我的责任。婚礼上的假……特殊彩礼,是我一个人准备的,我妈完全不知情。她一直以为沈依依拿了我们三十万,才会情绪失控,做出这些糊涂事。”

他转向我,眼神恳切:

“依依,钱已经转回给你了,我妈年纪大了,不懂法,我代她向你道歉。你看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警察看向我:“肖小姐,你的意思呢?”

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王秀英眼神躲闪,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赵朗站在她身边,背挺得笔直,像一堵为她遮风挡雨的墙。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冬天,我们刚恋爱不久。

我重感冒发烧,他翘了班来照顾我,笨手笨脚地煮粥,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在床头笑他,他挠着头说:“以后我会学,一辈子慢慢学。”

那时候的我,以为一辈子是个温暖的承诺。

而不是今天这样,在警局的调解室里,用眼泪和谎言互相撕扯。

“肖小姐?”民警又问了一遍。

我抬起眼。

赵朗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口型是:“求你了。”

“好。”我说。

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赵朗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王秀英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真的累了,不想再跟他们牵扯不清下去。

“我接受调解。”我看着民警,“只要王秀英女士写下保证书,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扰、威胁、诽谤我,并且删除所有关于我的私密影像及备份,我可以不追究今天的事。”

“依依,谢谢!”赵朗的声音哽咽。

“但是,”我补充道,“所有证据,录音、转账记录、视频截图,我都会保留。如果你们违反保证书上的任何一条,我会立即重新报案,并且追加。”

王秀英的脸色又白了白,但终究没敢吭声。

保证书是警察现场起草的。

王秀英哆哆嗦嗦地签了字,按了红手印。

三十万已经原路转回我的账户,银行流水打印出来,附在笔录后面。

赵朗扶着王秀英走了。

手机震动,是闺蜜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需要我带人去接你吗?”

我打字回复:

“解决了,他们写了保证书,钱拿回来了。”

我妈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整理公司文件。

“依依,”她的声音哽咽。

我心里一沉:“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压抑的抽气声。

“你张阿姨,刚才来家里了。”我妈的声音发抖,“拎了一箱牛,说是来看我。坐了半天,吞吞吐吐的,最后才说,现在整个老邻居圈子里,都在传你的事。”

“传我什么?”

“说你在外面做那种不正经的工作。”我妈的哭腔压不住了,“说你在酒吧陪酒,被警察抓过,还、还染了病,说你骗婚就是为了骗钱治病,现在病治不好,又回公司勾引领导,被人发现了,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我的手指收紧。

“谁传的?”我的声音冷静。

“张阿姨不肯说具体是谁,只说是听来的。但我送她下楼时,她悄悄拉了我一下,说……”我妈深吸一口气,“说最早是从菜市场那个刘婶嘴里漏出来的。刘婶她女儿嫁到了赵家那个村,就赵朗他们老家。”

血液冲上头顶,太阳突突地跳。

8

“妈,你别听这些。”我努力让声音平稳,“都是造谣。”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信我女儿!”我妈哭出声,“可是依依,张阿姨说,现在咱们这栋楼、隔壁楼,好多老邻居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昨天我下楼扔垃圾,301的王看见我,眼神躲躲闪闪的,招呼都没打,我们在这住了二十年啊!”

二十年。

我爸是这所中学的老师,我妈是校图书馆管理员。左邻右舍都是几十年的同事、朋友。谁家孩子考了大学,谁家老人住院,都会互相送把青菜、捎个问候。

现在,他们在我爸妈背后指指点点。

因为我。

“还有更过分的。”我妈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起来,“有人往咱家门缝里塞了打印纸!上面印着那些难听的话,还有、还有你的照片!”

“什么照片?”

“就是你平时发朋友圈的那些,生活照,但被人用红笔在上面画了叉,写了妓女、诈骗犯!”

我闭上眼。

“妈,你把那些纸收好,别扔。我晚上回去拿。”

“依依,你别回来!”我妈急了,“现在楼里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咱家!你爸今天出门买菜,几个平时熟识的老同事,看见他都绕着走,你回来,万一被人堵着……”

“没事。”我说,“我今晚必须回去。”

挂断电话,我坐在工位上,一动不动。

对面的实习生小米小心翼翼探头:“姐,你没事吧?脸色好白!”

“没事。”我站起来,“我请个假,下午出去一趟。”

经过茶水间时,两个其他部门的女生正在接水。

看见我,她们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匆匆离开。

手机疯狂震动,沉寂多年的高中校友群,消息99+。

我打开,一个叫“往事随风”的账号发了一条朋友圈截图:

【老同学爆料:当年班花如今沦落至此,唏嘘】

配图是我在警局门口的背影,正是那天王秀英来闹事后,我跟着民警上车时的抓拍。

拍摄角度刁钻,警车的标志和我的侧脸被刻意框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我被押送。

截图的朋友圈文案是:“路过派出所,看见个熟面孔,唉,当年好歹也是年级前十,怎么活成这样了?”

没有点名。

但高中同班的人,都能认出是我。

校友群炸了。

同学A:“这是沈依依?真的假的?”

往事随风:“如假包换,我拍了视频,要看吗?(坏笑)”

同学B:“天啊!她怎么了?犯什么事了?”

“往事随风”:“听说涉嫌诈骗+传播淫秽物品,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

同学C:“不会吧?沈依依不是那种人。”

往事随风:“兄弟,人都是会变的,特别是女人,进了社会,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

同学D:“话别说这么难听,万一有误会呢?”

往事随风:“误会?我亲戚在派出所工作,亲眼看见的笔录!她骗了前夫家三十万彩礼,婚礼当天悔婚,还传播自己的不雅视频敲诈,这种女人,你们还帮她说话?”

前夫?

我和赵朗本没领证。

笔录内容?

派出所怎么可能随便泄露?

但群里已经没人追问细节了。

猎奇的、看热闹的、甚至幸灾乐祸的发言开始刷屏:

“难怪这么多年从不参加同学会,心虚吧?”

“她大学时私生活就很乱好吗,我听她大学同学说的,同时吊着好几个。”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心是黑的。”

“所以说女孩要自重,一步错步步错。”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9

我点开“往事随风”的资料。

QQ等级很低,空间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真实信息。

但我注意到了他的IP地址显示和我同城。

并且,在群相册里,我找到了十年前毕业典礼的合影。

角落里,有一个矮个子女生,戴着厚厚的眼镜,总是低着头,她是赵朗的表妹赵芳,和我同校不同班,当年默默无闻,几乎没人记得她。

我退出QQ,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在公安局工作的远房表哥。

“哥,能帮我查个事吗?不违规的,就确认一下。”我把“往事随风”的QQ号和那段谣言描述发过去,“我想知道,这个IP地址的常用登录地点,是不是在城西城中村那片?”

一小时后,表哥回复:“定位精度不够,但大概率是那片,那片出租屋多,流动人口杂。怎么了依依?需要帮忙报警吗?”

“不用。”我回复,“我心里有数了。”

赵朗的老家,就在城西城中村。

而赵芳,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一直在老家帮父母看杂货铺。

我换了身最不起眼的衣服,背上帆布包,来到了城西城中村。

按照之前查到的地址,我拐进一条巷子。

杂货铺里没有顾客。

我正要走过,里间突然传来王秀英尖利的声音:

“芳芳!让你买的卤鸭脖子呢?!”

赵芳头也不抬:“在冰柜里。”

“拿出来!我电视剧要开始了!”

我迅速闪身,躲在旁边她们看不见的地方。

赵芳把卤鸭脖子递过去,王秀英撕开包装,啃了一大口。

“芳芳,你那边怎么样了?”王秀英含糊不清地问,眼睛盯着电视。

赵方回道:“差不多了,高中同学群、我们村的微信群、还有她们家那片老邻居的买菜群,我都用小号发了。”

“发得详细不?”

“按你教的说了,沈依依在酒吧坐台,有梅毒,骗婚三十万,现在又勾引公司领导。”赵芳的语气平平,“还配了图,她从警局出来那张。”

王秀英满意地哼了一声:“得好,看她这回怎么翻身!”

赵芳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二姑,咱们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王秀英猛地放下鸭脖子,怒道,“她当众摔碗,让我儿子吞饺子,报警抓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过?”

她越说越激动:

“我们赵家五代单传!我花了半辈子积蓄给我儿子娶媳妇!她呢?仗着自己是城里人,是大学生,看不起我们!要三十万彩礼,酒店要最贵的,婚纱要定制的,她以为她是什么金枝玉叶?”

赵芳小声嘟囔:“那彩礼不是假的么,而且酒店婚纱是人家自己出的钱!”

“假怎么了?”王秀英一巴掌拍在小凳上,“那是我们赵家的规矩!福气比钱金贵!她懂个屁!她就是嫌我们穷,嫌我们是农村人!”

她抓起啤酒灌了一大口,喘着粗气:

“我告诉你芳芳,这种女人,就得狠狠治!治到她跪地求饶,治到她再也不敢看不起我们赵家人!”

赵芳不说话了,低头抠手机壳。

10

王秀英嗤笑一声:“她肖家不是要面子吗?不是知识分子吗?我就要看看,一个有性病的女儿,他们还要不要脸!”

“等着吧,等沈依依身败名裂,工作丢了,朋友没了,爹妈都嫌她丢人,到时候,我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她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瓶子重重放下:

“敢看不起我们?我就要让她知道,农村人收拾起人来,比城里人狠一百倍!”

帆布包的带子,被我攥得死紧。

指甲陷进掌心,很疼,但那股疼,压不住腔里翻涌的怒火。

原来如此。

所有散播谣言的源头。

都在这里。

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了。

王秀英想到什么,急忙对赵芳说:

“明天你再去找几个贴小广告的,把沈依依的照片和那些话,印成传单,贴到她公司附近、她家小区,我要让全城都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

赵芳迟疑:“二姑,这要花不少钱吧?”

“钱我出!”王秀英大手一挥,“我儿子马上就要升主管了,到时候工资翻倍!这点钱算什么?我就是要让沈依依永世不得翻身!”

我看着手里的正在录音的手机笑了。

你们作的孽,我会原封不动地全部还给你们。

回去后我在网上发布了一条长文。

标题很简单:《关于我诈骗三十万彩礼,身患梅毒,职场潜规则的真相。

没有买推广,没有@任何大V。

“如果你曾被造谣,如果你曾因听说而评价一个人,请你听听这段录音。听听谣言,是如何从最阴暗的角落里,被一个字一个字制造出来的。”

我附上了录音。

不到一小时,上了全城热搜。

贴在转发破千,评论区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新:

“我的天,这是现实版《恶意》吧?”

“听得我浑身发冷,这是多大仇啊?”

“所以婚礼上的假彩礼是真的!新娘没冤枉他们!”

“这是人的事?”

“婆婆声音里的那种恨意,绝了。”

有人扒出了赵朗的公司和职位:“某互联网公司技术主管?就这素质?”

赵芳的社交账号被扒出,最新一条朋友圈是三天前:“有些人表面光鲜,背地里烂透了[偷笑]”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女性背影。

网友对比后发现,背影是我。

这条下面瞬间涌入上万条评论:

“烂透了的是你吧?”

“协助造谣犯法你知道吗?”

“法院传票在路上了姐妹。”

王秀英的个人信息、照片、甚至十年前在菜市场跟人吵架的视频都被翻出来。

网友给她起了个绰号,毒饺婆婆。

#毒饺婆婆词条冲上本地热搜第一。

我三年前获得优秀员工的新闻稿、带团队拿下的公司通稿、甚至大学时做志愿者的照片都被翻出来,与谣言形成惨烈对比。

舆论反转。

就在音频开始发酵时,我已经坐在了派出所。

接待我的还是上次那位警察。

我把整理好的证据包放在桌上。

警察看完,脸色凝重。

“散布虚假信息造成严重后果,涉嫌诽谤罪和寻衅滋事。”他抬头看我,“你确定要正式立案?一旦立案,就没有回头路了。”

“确定。”我说。

王秀英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面对警察的讯问,一遍遍重复:

“我没犯罪,那都是家事,我们农村人不懂法。”

但这一次,没有人会再因为不懂法而原谅她。

因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听说赵朗所在公司的官方微博悄悄删除了所有带有他个人简介的宣传页。

下午,有消息灵通人士透露,赵朗已被公司停职,接受内部调查。

王秀英数罪并罚,被判3年。

赵芳因是从犯,判刑1年。

赵朗被公司辞退,去了一个偏远省份求职。

我在公司升职加薪,平步青云。

有了自己全新的生活。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