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钱？更重要的是人心！
那些奴仆们也怒从心起！瞬间沸腾！
高呼着“新皇万岁！”就朝着那往丝毫不敢忤逆的大人们，冲了上去！
不多时。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骤然在贺府上空回荡！
与此时其他权贵府邸同样上演的‘乐声’，形成交响！
而鲁大直则带着其他人冲进了祠堂。
这贺家祠堂修建得比寻常富贵人家的十个正厅还要气派！
香火缭绕，久久不散。
供奉着起码上百个紫檀牌位！
戴冲已经扫清了祠堂前半部分，同样搜出了一大堆金银！
鲁大直看着祠堂中间那“诗书门第”的虚伪供奉。
大呼一声：“还愣着嘛？！”
“给俺砸！”
士兵们得到命令，起攻城锤就立马开砸！
“轰！轰！轰！”
数道巨响之下。
一个通往地下密室的幽黑大洞，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当火把照亮密室的那一刻。
所有士兵都瞪大了双眼！
只见密室之中，整整齐齐码放着数百箱金砖、银锭！
奇珍异宝、上等食材、……更是堆得无处下脚！
甚至还有冰块！
而这样的密室，通过一小门延绵过去，还有九个！
仅这一间密室，价值就超过九百万两！
“天的！”
一个士兵目光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咬牙切齿：“俺老娘饿死之前，俺这个不孝顺的畜生连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为了一口粮食，村里人恨不得卖儿卖女！”
“更有甚者……异子而食！”
“可这老狗……”
“这老狗家里却存着这么多！！”
强烈的对比，冲击着每一个士兵。
他们想起了自己家中破败的茅屋、刮不出一粒粮食的米缸、……还有饿死的亲人。
而眼前这个“清流领袖”的家里，却藏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和吃不完的粮食！
该死！真该死啊！！
鲁大直也是难掩暴怒：“再搜！给老子翻他底朝天——！”
伴随着贺府的查抄，短短两，上京城已换新色！
抄家的队伍如一把把快刀。
将其他府邸的‘肥肉’一割下来，就立刻传回了中军大帐。
帅帐内。
宋征正听着吴朗汇报初步的抄家成果。
“陛下，仅贺秉正一家，目前已查抄现银两千八百十二万两，黄金一百四十万两。”
“珠宝古玩、田契房契不计其数，粮食初步清点超过二十三万石！”
“这还只是城内的府邸，据其家仆指认，城外庄园可能藏有更多。”
“呵，果然。”宋征冷笑：“狡兔三窟啊，他们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吴朗忧心道：“陛下，城外庄园分散于各个村落。”
“相距间隔数十里，道路崎岖又复杂，查抄起来费时费力。”
“还容易走漏风声，假若被他们转移或销毁……”
宋征站起身，走到帐边。
“钱财固然要追回……”
他望着辕门外依然聚集不散、翘首以盼、高呼万岁的百姓。
缓缓道：“但更重要的——是人心。”
这时宋征似乎想到了什么。
嘴角上扬。
立刻转过身：“吴朗，你马上安排下去，搭建一座高台。”
“就在天阙墙外！”
“然后，派人去城中，将那些被贪官污吏、豪强富商欺压过的百姓统统找来！”
“告诉他们！我！宋征！将为他们做主！”
“让他们到高台前来，说出他们的冤屈！指认国贼的罪行！”
吴朗眼中一闪：“陛下这是想……公审？！”
“没错！”宋征目光冷冽：“但……不仅是公审！”
“更是‘诉苦’！”
“让天下人都听听，这些道貌岸然的‘父母官’、‘大善人’，背地里都了些什么！”
“要让所有人都明白，朕的刀——到底砍的是什么货色！到底是为谁而战！”
“此台……就叫——‘万民台’！”
“是！末将即刻去办！”吴朗精神大振，领命而去。
消息一出，整座上京城瞬间就炸开了锅。
起初还有人不敢相信。
世代以来，都是老爷们坐堂审贱民的。
哪有让贱民来审老爷的道理？！
可当吴朗亲率义军，押着昔的‘老爷’，挨家挨户询问冤情，请百姓们届时作证时。
又有谁能不信？！
“将军……将军！”
一瞎眼老妇抓着吴朗的袖袍，含糊不清的方言里满是不敢相信。
“那……宋陛下，真……真肯为草民做主？”
吴朗温声道：“朗，愿意人头作保！”
“其言其行！绝无半分假话！！”
老妇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呜啊！老爷子！”
“你在天上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这一夜，上京城纸火飘荡！
压抑了数十年的哭声，在无数落魄门户中传出！
很快！
天阙墙外，一座高四丈、宽五丈的木台拔地而起！
台上，左右大鼓震天作响！
台下，一圈精锐甲士持刀而立！
而甲士之外，则是从城中各处赶来的百姓，密密麻麻，延绵数里，竟有数万之众！
而高台正后方二十丈外，便是那座‘贱民止步’的紫禁皇城——天阙墙。
宋征一身甲胄，腰悬长刀，大步登台。
他俯视台下茫茫人海，又转头看向那堵负隅顽抗的巨墙。
微微一笑。
他知道，凤昭仪那蠢妇人正躲在窥窗内偷看。
宋征左手一举，鼓声骤停，人群顿息。
“朕听闻，有人说——”
“百姓如草芥，官员如栋梁。”
“栋梁若折，草芥岂能独活？”
他没用扩音机关。
《不朽人皇经》带来的浓厚气血让他发出如同异象般的龙吼！
让诸多百姓无比震惊，更加相信宋征就是真龙！
宋征冷哼一声，接着高声道：“今朕就把这句话还回去！”
“若无万千草芥，栋梁又岂能屹立不倒？！”
此话一出，金红色的气血威压瞬间释放！
“栋梁食草芥之血而生，草芥承栋梁之荫而活！”
“可如今！”
他猛然转身，拔出大刀，遥指天阙墙：“草芥饥肠辘辘、卖儿鬻女！”
“栋梁却在朱门酒肉、穷奢极欲、醉生梦死！”
“这样的栋梁，要来何用？！”
“如此栋梁……”
宋征声若惊雷，再看向众百姓：“你们说——该不该！”
台下万千百姓顷刻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