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王丽惊讶的目光中，我双膝一软。
“咚”的一声。
我跪下了。
周围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利剑一样刺穿我的后背。
我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王丽，我求你。”我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王丽显然也没想到我真的会跪。
她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她那昂贵的皮鞋尖，轻轻踢了踢我的膝盖。
“大声点，我听不见。”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求你！帮帮我！”我吼了出来。
王丽满意地笑了。
她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行了，起来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可以帮你约见张总。”
“不过，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条丧家之犬。
几天后，在王丽的安排下，我见到了张老板。
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
他搂着王丽，听我讲完了整个计划。
“想法不错，”他剔着牙说，“但现在这世道，光有想法可不行。”
“这样吧，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我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第二，的原材料采购，必须由我的公司全权负责。”
我心里一沉。
第一个条件是狮子大开口。
第二个条件，更是把我们的命脉交到了他手上。
我正想争辩，王丽在我耳边轻声说：“别给脸不要脸，这已经是张总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你的机会。”
我别无选择。
我签了那份堪称卖身契的合同。
资金到位后，“凤凰”终于正式启动。
我像疯了一样，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扑了上去。
我吃住在厂里，带着工友们没没夜地。
我甚至为了赶工期，签发了一份购买劣质零件的采购单，只因为张老板的人说，这样能节省成本。
我得罪了那些坚持原则的老工友，也透支了所有人的信任。
但我顾不上了。
我只想成功。
我要向春花证明，她没有看错人。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对我刮目相看。
就在即将完成，第一批改造后的产品即将下线的时候。
春花带着总局的验收小组，突然来了。
他们对整个进行了极其严苛的审查。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该在实施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管理混乱、资金挪用、以及偷工减料等问题。”
“产品质量不合格，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凤凰’，改革失败。”
会议室里，春花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这个结果。
我像被判了。
“不可能！”我冲了上去，“我们的产品没有问题！”
春花冷冷地看着我。
“赵建国，你作为总负责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仅如此，”她拿出另一份文件，“我们还查到，你的方宏发集团，涉嫌多起商业诈骗和偷税漏税，今天一早已经被查封。”
“你和他们签订的，是阴阳合同。”
“赵建国，你现在涉嫌。”
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走到我身后。
我彻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