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科长不好意思了你给我穿小鞋，也别怪我给你甩回去。
“哼！胡闹！”宋春来冷哼一声，目光瞥见前面大领导时，又缓下语气，“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好的，宋局长！”林晓琪如蒙大赦，抬脚刚要开溜，一个低沉的嗓音传到耳边，“既然来了，就留下一起看看演出吧！”
抬起的脚僵在半空两秒钟才落下，扭头寻声望去，迎上大领导温和的目光，勉强挤出点笑容，转眸又去看宋春来，一时不知该听谁的。
宋春来微怔，咳了两声，“陆*长让你留下，你就留下看完演出再回去吧！”
“奥，好…”
林晓琪低眉顺眼的跟在领导后面，走进观众席，众人等陆铭川坐下，才陆续开始入座。
“小林？”
“小林，来这边坐！”
直到程明喊第二声，林晓琪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叫她，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程局，我坐这边就好！”程明的位置和大领导紧挨着，她一个小科员，怎敢越过那么多领导坐过去。
陆铭川侧脸，优越的下颚线在大厅的聚光灯下，划出一个小小弧形，目光淡淡扫视一眼摇头晃脑的某人，又收回。
人精似的程明，在大领导微表情中，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看向林晓琪的眼中热情更盛，“这边视野清晰！”
其他几位领导，职位都比程明低，见他执意让一位名不经传的小姑娘，虽不明白其中含义，但仍十分配合起身让道。
林晓琪环顾四周，演出马上开始，观众陆续入座，为避免引来更多关注，只能顶着一张笑僵的脸，小心翼翼走到大领导旁边坐下。
“老程，你真是乱弹琴！”演出开始，宋春来附耳对程明说。程明意味深长的笑笑，“领导没反对，证明我弹对了！”
宋春来拧了拧眉，顾及场合不对，倒也没再多说。
台上流光溢彩，歌手舞者激情饱满，热情洋溢。台下的林晓琪，却正襟危坐不敢挪动分毫。好不容易熬到晚会结束，赶忙跟领导起身。
手脚维持一种动作太久，对大脑传出的指令变的迟钝，一只脚抬起来，另一只脚没跟上，趔趄一下身体失去重心，幸而被身后伸出来的手臂扶住，才没狼狈摔倒，“小心！”
林晓琪又羞又尬，耷拉着眼皮回头道了声谢，接下来的步伐明显多出几分慌乱。
“陆*长，时间太晚，开车回去不安全，县府招待所那边准备好了房间。”蒙县县委*记周治国，带领一众领导，陪同陆铭川几人，从后台离开会场。
“不麻烦了！来滨海两年多，还没好好看过滨海夜景，刚好借着今天的机会，好好欣赏欣赏！”陆铭川眼角余光在身后不远处逗留两秒。
“这……”最近两年，滨海各个县区发展都不错，就连之前萎靡不振的泰县，靠旅游业，人均收入都连年攀升。如今只剩他们蒙县，要啥啥没有，财政赤字一年比一年严重。
原本计划陆*长一行人过来，找机会吐吐口水，提提困难，趁这次市里招商引资的契机，领导们能多考虑考虑蒙县，没想到领导们本不接茬。
陆铭川猜出周治国小心思，并没戳破。时代在变化，地方想要发展，应该据自身优势，寻求自我突破。如果像以往端碗坐等，永远不可能从本上改变现状。
“治国*记，不然你也跟我们一起。”
“不不，陆*长，晚会这边还有些收尾工作没做完，改天，改天我再去市里叨扰您！”好处没捞着，周治国哪有心思去欣赏夜景。
“那好，改天见。”两辆黑色轿车开到众人身旁，陆铭川同周治国握握手，俯身上车。
林晓琪趁没人关注，快步走向停车场，找到自己车。
等两束红色尾灯，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墨色夜空里，她才启动车子，缓缓离开。
驶出城区，夜色愈发浓郁，黑色的沥青路面和夜色仿佛交接到一起，往远处无限延伸。
车载广播里舒缓的音乐，在小小的空间里回响，林晓琪轻声跟着哼唱。
清脆悦耳的鸟叫声骤然响起，林晓琪靠边停车，从包里掏出嗡嗡作响的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
“喂？”林晓琪犹豫一下接通。
“小林，到哪了？”声音似曾相识，但一时又和脑海中熟悉的面孔对不上。
“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宋春来！”
“宋局！”反应过来电话一端是直系领导，林晓琪诚惶诚恐。
“嗯！你现在哪里？”面对这位人情世故不通达的下属，宋春来很是无奈。
“我？”扬起下巴，环视一周，林晓琪只能看见夜色中零星的亮光。“不好意思宋局，我对这边不熟悉，说不清具置。”
“加我微信！手机定位给我。”
“奥，好！”
顾不上思考宋春来所为何事，在微信界面加上对方的号码。
发过去位置，约莫一分钟左右，宋春来信息过来，【往前开，我们在前面钉子路口】
【好的，宋局】
领导们在等她，等她做什么？带着疑问重新启动车子，十多分钟之后，在一个岔路口，看见打着双闪的两辆车子。
不知宋春来在哪辆车上，林晓琪正准备下车上前。
前面第一辆车降下车窗，宋春来声音从里面传来。“小林把你的车钥匙给小王，你过来上我们车，。”
“宋局，不用麻烦…”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第一辆车主驾驶一侧门被推开，一位身穿运动装的小伙子走下车。
她犹豫间，小伙子已然走到她车前。
林晓琪迟疑两秒，只能下车，将钥匙递给对方，“谢谢！”
“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