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三个月后。
江城进入深秋，街道两旁的梧桐树落了一地金黄。空气中带着凉意，但阳光依然温暖。
苏念卿站在公司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三个月，是她这辈子过得最踏实的子。
没有追，没有阴谋，没有生死一线的惊险。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吃饭，和萧尘一起陪看电视，周末偶尔出去逛逛。平淡得像一杯温水，却让人从心里暖出来。
“苏总，会议准备好了。”小陈推门进来。
苏念卿点点头，转身走向会议室。
走到门口，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萧尘。
“喂？”
萧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念卿，回来一趟。有客人。”
苏念卿的心微微一紧。
客人？
能让萧尘专门打电话叫她回去的，肯定不是普通客人。
“好，我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看向小陈。
“会议推迟，我有急事。”
二十分钟后，苏念卿赶到家。
客厅里，萧尘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套装，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她坐在那里，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看到苏念卿进来，那女人站起身，微微一笑。
“苏女士，久仰。”
苏念卿看向萧尘。
萧尘走过来，揽住她的腰，轻声说：“她叫‘影月’，是影尊的妹妹。”
苏念卿愣住了。
影尊的妹妹？
影月看着她的表情，笑了。
“苏女士不用紧张。我来，是有要事相商。”
苏念卿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萧尘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影月看着两人的互动，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哥出事了。”
萧尘的眼神一凝。
影月说：“半个月前，他接到一个任务，去调查一件事。然后就失踪了。我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找不到他。最后，我找到了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
是一枚玉简，已经碎成了两半。
萧尘认出来了。
那是影尊给他的紧急联络符。一模一样。
“这是我在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找到的。”影月说，“他遇到了危险，想捏碎玉简求救，但没来得及。”
苏念卿的心沉了下去。
影尊出事了？
那个帮了他们那么多次的影尊，出事了？
萧尘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去查什么事？”
影月看着他，一字一顿：“光明会总部的秘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光明会总部。
光尊、血手，都只是护法。上面还有更厉害的存在。影尊去查那里，岂不是……
萧尘的眉头皱起来。
“他为什么要去查？”
影月说：“因为他发现，光明会总部最近在筹划一件大事。如果让他们成功，整个江城都会遭殃。他想去阻止，或者至少查清楚是什么事。”
苏念卿问：“什么大事？”
影月摇头：“不知道。但他临走前跟我说，如果三天后他没回来，就来找你们。他说，只有你们能帮他。”
萧尘沉默了。
苏念卿握紧他的手，看着影月。
“需要我们做什么？”
影月说：“我想请你们和我一起去光明会总部，救我哥。”
萧尘抬起头，看着她。
“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影月点头：“知道。我哥跟我说过，你们了光尊和血手。光明会总部那边，对你们恨之入骨。你们去，等于送死。”
萧尘问：“那你还来请我们？”
影月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因为我没办法了。我一个人，救不了他。你们是我唯一的希望。”
她站起身，忽然跪在两人面前。
“萧先生，苏女士，求你们了。救救我哥。”
苏念卿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
“影月，你起来，起来说。”
影月不起来，只是跪着，眼泪掉下来。
“我从小没有父母，是我哥把我养大的。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苏念卿看向萧尘。
萧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起来吧。我们答应你。”
影月愣住了。
“真的？”
萧尘点头：“影尊帮过我们很多次。他有难，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影月站起来，抹了抹眼泪，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
苏念卿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
“先说说，你知道多少情况？”
影月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二
“光明会总部，在昆仑山深处。”影月说，“具置没人知道，但我在我哥留下的线索里找到了这个。”
她拿出一张地图，摊开在茶几上。
地图上标注了一个红点，在昆仑山脉腹地，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
“这里，就是总部的入口。”影月指着红点，“我哥就是从这里进去的，然后失去了联系。”
萧尘看着地图，问：“他进去几天了？”
影月说：“三天。按照计划，他应该一天就出来。三天没出来，肯定是出事了。”
萧尘点点头。
“光明会总部有多少人？”
影月说：“不知道。但据我哥之前查到的，那里至少有上百个精英傀儡，还有三大护法之首的血影——不，血影已经走了。现在总部的负责人，是‘冥王’。”
萧尘皱眉：“冥王？”
影月点头：“冥王，光明会的会长。比三大护法地位更高，实力也更强。据说他活了五百年，实力深不可测。我哥去查的，就是他筹划的那件大事。”
苏念卿的心沉了下去。
活了五百年的人？
那得多强？
萧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冥王有什么能力？”
影月摇头：“没人知道。见过他出手的人，都死了。”
萧尘看向苏念卿。
苏念卿明白他的意思，闭上眼睛，真情之瞳全力运转。
但什么都感知不到。
太远了，太模糊了。
她睁开眼睛，摇头。
萧尘没有失望，只是点点头。
“那就去亲眼看看。”
他看着影月，说：“三天后出发。这几天，我们需要准备。”
影月点头：“好。我住在酒店，随时等你们消息。”
她起身告辞。
送走影月，苏念卿靠在萧尘肩上，轻声说：“萧尘，这次比之前都危险。”
萧尘揽紧她。
“我知道。”
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
“你怕吗？”
萧尘摇头，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怕。有你。”
苏念卿笑了，笑得很温柔。
“我也是。”
三
三天后，凌晨四点。
天还没亮，萧尘和苏念卿已经准备好出发。
顾老太太站在门口，拉着苏念卿的手，眼眶红红的。
“丫头，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回来。”
苏念卿抱抱她。
“放心，我会的。”
苏念瑶也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念卿，你……你们一定要平安。”
苏念卿点点头，抱了抱姐姐。
萧尘看着她们，心里也有些酸。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牵着苏念卿的手，上了车。
车驶出江城，一路向西。
影月在车里等着他们。看到两人上来，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苏念卿靠在萧尘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但她不怕。
因为他在。
四
两天后，昆仑山脚下。
车停在一个小村庄里，不能再往前开了。
三人下车，背着行囊，徒步进山。
影月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张地图，带着两人在山林间穿行。
山路崎岖，到处都是荆棘和乱石。但三人都不是普通人，走得很快。
苏念卿的真情之瞳一直开启，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半天，天色渐暗。
影月停下来，看着地图。
“快了。再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
萧尘点点头，握紧苏念卿的手。
三人继续前进。
夜幕降临时，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山谷，四面环山，中间有一片平地。平地上，立着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影月指着石门，轻声说：“这就是入口。”
萧尘看着那道门，眉头皱起来。
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苏念卿也感觉到了，脸色有些发白。
但她没有退缩。
萧尘握紧她的手，看向影月。
“进去之后，你跟紧我们。遇到危险，不要乱跑。”
影月点头。
三人走到石门前。
萧尘伸手，按在门上。
门上的符文忽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然后，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三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五
石阶很长，弯弯曲曲，像是没有尽头。
苏念卿的真情之瞳一直开启，警惕着四周。她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微弱的气息，那是傀儡的气息。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面前。
空间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通体漆黑，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宫殿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傀儡，至少有几百个。
影月的脸色变了。
几百个傀儡，这怎么打？
萧尘却看向苏念卿。
苏念卿闭上眼睛，真情之瞳全力运转。
那些傀儡在她眼中，一个个被看透。
“大部分是普通傀儡，实力一般。但有二十个精英傀儡，分布在宫殿四周。最厉害的那个，在宫殿里面。”
萧尘点点头，看向影月。
“你在这里等着，我们进去救人。”
影月急了：“我一起去。”
萧尘打断她：“你进去只会添乱。在这里等着，如果我们一天没出来，你就回去，别再来了。”
影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尘没有多说，牵着苏念卿的手，向宫殿走去。
六
宫殿很大，到处都是黑色的石柱和诡异的浮雕。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里面穿行，苏念卿的真情之瞳一直开启，指引着方向。
“前面左转，有十个傀儡巡逻。”她轻声说。
萧尘点头，带着她从右边绕过去。
就这样，两人在宫殿里穿行了半个时辰，躲过了无数傀儡，终于来到一个巨大的大殿前。
大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幽暗的光。
苏念卿透过门缝看进去，倒吸一口凉气。
大殿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躺着一个人。
影尊。
他被五花大绑，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祭坛四周，站着几十个精英傀儡。祭坛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那人背对着门，看不清脸，但周身萦绕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冥王。
苏念卿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看向萧尘，轻声说：“影尊还活着，但伤得很重。那个黑袍人，就是冥王。”
萧尘点点头，握紧她的手。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
苏念卿摇头：“一起。”
萧尘看着她，眼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苏念卿说：“真情之瞳能帮你看清他的弱点。我们一起，胜算更大。”
萧尘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但记住，打不过就跑。”
苏念卿笑了，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知道。”
两人推开门，走进去。
七
冥王转过身来。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看到两人，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尘，苏念卿。等你们很久了。”
萧尘看着他，没有说话。
冥王慢慢走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
“影尊那个蠢货，以为能查到我的秘密。我故意放他进来，等的就是你们。”
萧尘的眼神冷下来。
“你想什么？”
冥王笑了，笑得很阴冷。
“什么？当然是报仇。光尊是我徒弟，血手是我师弟。你们了他们，以为能逍遥法外？”
苏念卿的心沉了下去。
徒弟？师弟？
这个冥王，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冥王看着两人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怕了？晚了。”
他挥了挥手。
那几十个精英傀儡同时动起来，把两人团团围住。
“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萧尘把苏念卿护在身后，冷冷道：“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
八
轰！
萧尘一拳轰飞一个傀儡，转身一脚踹开另一个。但那几十个傀儡太多，实力也太强，比之前遇到的那些精英傀儡还要强上一筹。
萧尘边打边退，压力越来越大。
苏念卿站在他身后，真情之瞳全力运转。
“左边第三个，右肋有破绽！右边第五个，左腿受过伤！正前方那个，眼睛是假的！”
她的声音像一道道光，照进萧尘心里。
萧尘按照她的指引，每一击都打在傀儡最薄弱的地方。
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
但傀儡太多了，打不完。
冥王站在一旁，看着战局，眼神越来越冷。
他没想到，苏念卿的真情之瞳这么厉害。
他更没想到，萧尘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再这样下去，他的傀儡会被慢慢消耗光。
他冷哼一声，忽然出手。
一道黑影闪过，他出现在萧尘面前，一掌拍向他的口。
萧尘闪避不及，只能硬接。
砰！
两掌相交，萧尘退后五步，冥王纹丝不动。
萧尘的眉头皱起来。
这个冥王，比血手强太多了。
冥王看着他，冷笑。
“就这点本事？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再次出手。
两人战在一起，拳脚相交，发出砰砰的巨响。
苏念卿站在一旁，心急如焚。
她在寻找冥王的破绽。
但很快，她的心沉了下去。
冥王身上，几乎没有破绽。
或者说，他的破绽太少、太隐蔽了。以萧尘现在的实力，本抓不住。
除非……，她闭上眼睛，真情之瞳的力量全力输出。
她看到的不再是冥王的身体，而是他体内力量的流动。
那些力量如同江河奔涌，在他体内形成一张复杂的大网。每一招每一式，力量都会集中到某一点，然后爆发出来。
如果能在力量集中的那一瞬间，提前打断……
她睁开眼睛，正要开口，忽然看到冥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不好！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但已经晚了。
冥王忽然放弃攻击萧尘，转身扑向她。
速度快得惊人。
萧尘脸色大变，想冲过来，但被几个傀儡缠住，本来不及。
苏念卿站在原地，来不及躲闪。
就在冥王的手要碰到她的那一刻，她口忽然亮起一道光芒。
那是萧尘给她的符。
光芒炸开，把冥王震退三步。
苏念卿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来。
“念卿！”萧尘疯了。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浑身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轰！
那几个缠着他的傀儡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直接散架。
萧尘冲向冥王。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三倍不止。
冥王脸色一变，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拳轰在他口，他整个人飞出去，撞断一石柱，重重摔在地上。
萧尘没有停，冲过去，又是一拳。
砰！砰！砰！
一拳接一拳，打得冥王本没有还手之力。
“萧尘……”苏念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虚弱而颤抖。
萧尘的手停住了。
他回头，看到苏念卿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捏碎。
他丢下冥王，冲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念卿！念卿！”
苏念卿靠在他怀里，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没事……还活着……”
萧尘的眼泪掉下来。
他抱紧她，浑身发抖。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苏念卿抬手，轻轻擦去他的泪。
“别哭……我没事……”
冥王从废墟里爬起来，看着两人，眼神阴冷。
他知道，今天不了萧尘了。
再打下去，死的是他自己。
他转身，向殿外冲去。
萧尘想追，被苏念卿拉住。
“别追……先救影尊……”
萧尘看着她的脸，又看看远处奄奄一息的影尊，咬了咬牙，放弃追击。
他把苏念卿扶到一边坐下，然后冲向祭坛。
九
影尊被绑在祭坛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萧尘割断绳子，把他放下来。
影尊睁开眼睛，看到萧尘，嘴角扯出一个笑。
“你……来了……”
萧尘点头，扶着他站起来。
“别说话，先出去。”
三人互相搀扶着，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萧尘忽然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祭坛。
祭坛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诡异的光。
苏念卿看着他的表情，问：“怎么了？”
萧尘说：“这个祭坛，有问题。”
他看向苏念卿。
苏念卿明白他的意思，闭上眼睛，真情之瞳看向祭坛。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这是……血脉熔炉的升级版。能抽取方圆百里内所有觉醒者的血脉，熔炼成一颗‘血脉之心’。服下之后，可以拥有所有被抽取者的能力。”
萧尘倒吸一口凉气。
方圆百里内的所有觉醒者？
那得多少人？
“冥王筹划的，就是这个？”他问。
苏念卿点头。
影尊虚弱地说：“必须……毁掉它……不然……会死很多人……”
萧尘看着那个祭坛，又看看苏念卿。
苏念卿说：“我可以看到它的弱点。但需要时间。”
萧尘皱眉：“你伤得太重了。”
苏念卿笑了，笑得很温柔。
“没事。死不了。”
她走向祭坛，真情之瞳全力运转。
那些符文在她眼中一点点分解，露出本质。
“左下角，第三道符文，是核心。”
萧尘冲过去，一拳轰在那个符文上。
符文碎裂，祭坛开始颤抖。
“右上角，第七道。”
又一拳。
祭坛颤抖得更厉害了。
“正中央，最大的那道。”
萧尘深吸一口气，全力一拳轰上去。
轰！
祭坛炸开，血红色的光芒四散飞溅。
巨大的冲击波把三人震飞出去。
萧尘死死护着苏念卿，用后背承受了大部分冲击。
等光芒散去，祭坛已经变成一堆废墟。
冥王五百年筹划的阴谋，彻底毁了。
十
三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宫殿。
外面，那些傀儡已经失去了控制，一个个僵在原地，然后倒地。
影月冲过来，看到影尊，眼泪夺眶而出。
“哥！”
影尊扯出一个笑。
“傻丫头……哭什么……还没死……”
影月抱着他，又哭又笑。
萧尘扶着苏念卿，慢慢走出山谷。
外面，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苏念卿靠在萧尘肩上，轻声说：“萧尘，我们赢了。”
萧尘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嗯，赢了。”
但两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冥王跑了。
他还会回来。
下次，他会带着更强的力量，更狠的手段。
但没关系。
只要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十一
回到江城，已经是五天后。
影尊被送进最好的医院，全身多处骨折，内脏受损，但命保住了。医生说，再晚半天，就救不回来了。
影月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
苏念卿去看过他一次。他还在昏迷，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了。
她握着他的手，轻声说：“谢谢你，影尊。谢谢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次。快点好起来。”
影尊没有回应，但她看到他的眼角，有泪光闪烁。
萧尘陪在她身边，揽着她的肩。
“他会好的。”
苏念卿点头，靠在他怀里。
从医院出来，两人慢慢走回家。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没有人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
苏念卿看着那些匆匆而过的人，忽然说：“萧尘，你说普通人真幸福。不用打打，不用提心吊胆，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平平淡淡一辈子。”
萧尘点头。
“是幸福。但我们也有我们的幸福。”
苏念卿抬头看他。
萧尘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因为有你在，每一天都是幸福。”
苏念卿笑了，笑得像一朵花。
两人手牵手，慢慢走回家。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十二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顾老太太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苏念卿爱吃的。
苏念瑶也帮着忙前忙后，脸上带着笑。
阿鬼阿七阿九都在，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
苏念卿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家。
有，有姐姐，有阿鬼他们，还有萧尘。
萧尘给她夹菜，低声说：“多吃点，瘦了。”
苏念卿笑了，低头吃饭。
吃完饭，顾老太太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
苏念卿一一回答，把那些危险的部分略过，只讲开心的。
老太太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问几句。
夜深了，所有人都睡了。
两人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星星。
苏念卿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萧尘，你说冥王下次什么时候来？”
萧尘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肯定会来。”
苏念卿点点头。
她看着星空，忽然说：“萧尘，我不怕。”
萧尘转头看她。
苏念卿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萧尘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我也是。”
两人相拥，静静地看着满天繁星。
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这一刻，岁月静好。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
【第十四章完】
【下章预告：冥王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