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还是走了……”玄清观主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惋惜,“他叫墨尘,是我多年的挚友,也是这‘因果’剑的铸剑师。三年前,他为了探寻因果大道的极致,独自下山,从此杳无音信,没想到……”
沈砚这才知道那老者的名字,想起他临死前的决绝,心中一阵酸楚:“观主,追墨尘前辈的人是谁?他们为何要他?”
玄清观主摇了摇头:“此事说来话长。墨尘性情刚直,铸剑时最恨奸邪,三年前曾一剑斩了‘血影门’的少门主,只因那少门主残害无辜,种下无数恶因。血影门睚眦必报,这些年一直在找他复仇,想必这次便是他们下的手。”
他顿了顿,看向沈砚:“孩子,你可知墨尘为何要将剑托付给你?”
沈砚茫然摇头:“我不知道。前辈说,您能治好我娘的病,还说这是我的缘,也是我的劫。”
“缘与劫,本就是一体两面。”玄清观主目光深邃,“墨尘精通因果推演,他选中你,绝非偶然。你在迷雾岭能看破摄魂雾的幻象,又能看懂清风画的因果图,说明你与因果大道有天生的感应。这‘因果’剑认主,想来也是感应到了你的潜质。”
沈砚愣住了:“我……我能修行?”
“不仅能修行,或许还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因果大道。”玄清观主将长剑递回给他,“这剑你且收好,它与你缘分已结。至于你娘的病,我会派弟子随你回去诊治,保她安康。但你若想修行因果大道,需留在青云观,从基础学起,你可愿意?”
沈砚心中一动。留在青云观,既能学本事,又能让娘的病得到救治,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可一想到自己对因果大道一无所知,前路必定充满艰难,他又有些犹豫。
玄清观主见他迟疑,微微一笑:“修行之路,本就是在因果中挣扎前行。你今的选择,便是明的因。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我答案。”
说罢,他闭上眼,重新入定。明尘道士示意沈砚跟上,将他带到殿外一间雅致的厢房:“你先在此歇息,想好了便来告知我。”
沈砚坐在厢房的窗前,望着远处的云海,手中紧握着“因果”剑。留下,还是回家?一个关乎未来,一个系着亲情,两种选择在他心中交织,像两条缠绕的因果线,让他难以抉择。
沈砚在厢房里坐了一夜。
他想了很多:想娘咳得蜷缩在床上的样子,想墨尘前辈临死前的眼神,想自己在迷雾岭看到的因果线,想玄清观主说的“缘与劫”。天快亮时,他终于有了决定——留下。
他不仅要治好娘的病,还要弄明白因果大道究竟是什么,要知道墨尘前辈口中的“因果未了”指的是什么,更要让那些害墨尘前辈的人付出代价。这既是为了报答前辈的托付,也是为了给自己选择的“因”,结一个应得的“果”。
当他找到明尘道士,说出自己的决定时,明尘道士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观主早已料到你会如此选择。你且先在此住下,我会安排弟子教你基础的吐纳之法,至于因果大道的修行,需等你打好基后,由观主亲自指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