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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且说宋江在村中突然遇到一个黑大汉,十分蛮横,宋江有心招揽,这黑厮莫非是那天尊所说的,前来帮我的兄弟?只是这黑厮看来有些武艺,我只能智取他。宋江见村民不敢上前,他自上前拱手道:“兀那黑脸汉子,可也是北方来的?”那黑大汉见宋江口音与自己相近,便喜道:“你这厮说我是黑汉子,你不也是个黑脸的?听你口音,莫非也是北方的?”宋江点头道:“这位大哥,你为何到此?”黑汉子挠头道:“俺也不知道为何,俺只记得自己名字和武艺,你休要啰嗦!”黑汉子举起双斧,众村民四处躲闪,宋江却强作镇定,笑道:“你来我村子,讨要食物,要先胜过我!”黑汉子打量宋江一番,也笑道:“你这厮身不满六尺,看来也不是什么武艺高强的好汉,居然夸口要赢我?”宋江不慌不忙,从屋边取下一把锄头,对黑汉子道:“你这对斧头厉害,我不是对手。你若能用这把锄头,也能赢我,我便服你是真好汉!”黑汉子也不思索,便将双斧在背后腰间,接过宋江手中的锄头,笑道:“这是锄头,如何能当作兵器?”宋江又取来一竹竿,叫道:“我自用这竹竿,当作兵器!”黑汉子不知是计策,便举起锄头,来打宋江。宋江只是提起竹竿,来回奔跑,那黑汉子口中哇哇大叫,宋江看他有些气喘,便用竹竿打他双腿,那黑汉子急忙躲闪。众村民在四周起哄,嘲笑黑汉子,黑汉子气得面红耳赤,一把扔掉锄头,取出双斧,来砍宋江。宋江略招架几招,就往湖边逃去。

黑汉子大叫:“你这歹人,胆敢戏弄我吗?”宋江见湖边有几条小船,急中生智,跳上小船,拿着船桨,高叫道:“黑脸丑汉,你敢上来吗?”那黑汉子大怒,提起双斧,跳上小船,宋江将船桨摇动,小船离岸。宋江左右摇摆,那黑汉子不识水性,急忙丢了双斧,低下身子,口中大骂宋江。宋江只是大笑,黑汉子慢慢爬向宋江,宋江急忙脱了衣裳,跳入湖中。他自在这洞庭湖多,早已熟悉水性,黑汉子一人在小船上,他怎懂得划船,他只是乱摇船桨。不料宋江从水中冒出,用力一推,黑汉子险些跌落。宋江有意戏弄他,猛然游上岸,又回村中。黑汉子破口大骂,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天色渐黑,黑汉子不能上岸,肚中饥渴万分,只能浑浑睡去。

不知过了几时,黑汉子耳边只听众人吵闹,睁眼看时,只见他被捆绑在树桩上,那对铁斧头也不见了。原来是宋江趁他睡着,带着几个胆大的村民将他抓上岸来。黑大汉正要大骂,只是浑身无力,宋江笑道:“你若归降我,我便放了你!”黑大汉道:“你这歹人,我怎服你?”宋江示意给他些饭食,那黑汉子见了饭食,也不管许多,狼吞虎咽,吃个半饱。又道:“你若能打赢我一对板斧,我便服你!你若再用什么诡计,我就不服你!”宋江闻言道:“今夜且住,明再比试可好?”黑汉子道:“我偏要今夜和你比个高低!”宋江正在苦思对策,忽听村口有人叫道:“蛮子来抢粮了!”只见五六十个蛮兵冲进村子,宋江不与黑汉子纠缠,对蛮兵头目道:“小可宋江,与各位也是相识,为何夜半到此?”那头目自然认得宋江,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宋江身后的黑汉子,脸色大变,叫道:“原来这黑汉子在这里!”那黑汉子也道:“你们这些蛮子,还认得我吗?”宋江急问缘故,那头目道:“前几,我等弟兄在山间打猎,射中一只麋鹿,正要拿时,这黑汉子抢过,打我五六个弟兄,原来躲在这里。”黑汉子笑道:“你们这些蛮子,也来消遣我!”那头目喝令蛮兵,亮出兵刃,将黑汉子围住,又喝退宋江。宋江眼见不对,躲回屋内,寻到那对板斧,伸手去拿,只觉这板斧沉重,约莫有七八十斤重。

那黑汉子没有板斧,口中却是大骂,众蛮兵知道他厉害,只是以刀枪相。那头目叫道:“今便一不做,二不休。先了这黑汉子,再将这村庄烧了。”黑汉子自然听不懂他这叽叽咕咕的蛮语,宋江却与这些蛮兵相熟,隐约听懂他说些什么,心中盘算一番,决意要助这黑汉子。那头目发令,几个蛮兵扯出弯刀,来砍黑汉子,那黑汉子不敢硬拼,只是躲闪。有个蛮兵一刀砍空,被黑汉子一把夺过刀,反来这些蛮兵。黑汉子有兵器在手,心中大快,手起刀落,先斩了三个蛮兵,正要砍第四个蛮兵时,忽见刀刃飞出,原来是他用力太猛,不会用刀法。黑汉子正急躁,忽听宋江大叫一声,勉强提着他一把板斧,冲散蛮兵,来到黑汉子 身边。对他道:“好汉,这些蛮子要害你,还要害我全村!”黑汉子一愣,不顾许多,先抢过板斧,如同黑煞神一般,放开手脚,一顿乱砍。众蛮兵怎敌他这板斧,宋江虽武艺平平,也取出腰间的匕首,也宰了一个蛮兵。那头目见了,喝令众兵围攻宋江,宋江寡不敌众,肩膀和左腿中刀,痛得大叫。黑汉子叫道:“你这厮,我还有一把板斧,却在何处?”宋江道:“就在小屋内!”黑汉子见他被蛮兵围困,不能脱身,钻入屋内,又取了板斧,仗着一对板斧,左劈右砍,众蛮兵急忙躲闪。黑汉子得兴起,高叫道:“你们这些蛮子,这般胆小吗?”那头目见了,悄悄从背后取下短弩,对准黑汉子,宋江看见,正要提醒,黑汉子的左臂早中了一箭,鲜血直流。头目大笑,谁知这黑汉子却全然不顾,朝着那头目来,头目正要躲闪,宋江看见地上有石块,拿起石块,朝那头目头上扔去,头目听见声音,正要躲闪,那对板斧已到,将那头目劈成两半。众蛮兵见头目已死,吓得丢下兵器,四散逃窜。宋江扯下衣角的粗布,给那黑汉子包扎伤口,黑汉子又是一愣,叫道:“你这…你为何?”宋江道:“我全村性命,都是好汉救得!”黑汉子见宋江也受了伤,低头道:“你不也有伤吗?”宋江道:“好汉,你了这些蛮子,他明必来报仇!”黑汉子道:“怕他怎地,我铁牛可不怕谁?”

宋江听他自称“铁牛”,于是道:“敢问好汉大名?”黑汉子挠头道:“我与你不打不相识,我大名叫李逵,小名铁牛,我也不知为何,来到此处。”宋江大喜,心道,这李逵兄弟,必然是梦中天尊所指的结义兄弟。宋江道:“铁牛兄弟,你这对板斧厉害,不如留在村中,与我一起打这些蛮子。”李逵也道:“我见你这厮虽然有些诡计,也算是有义气,我便留下!”宋江大喜道:“小可宋江,也是流落江湖,只恨武艺低微。”李逵挠头道:“俺是个粗人,听不懂你这些言语。”宋江赔笑道:“若蒙好汉不弃,我便与好汉结拜为兄弟,不知好汉年方多少?”李逵又挠头道:“俺也不记得自己多少岁,你看起来也有三十几岁,便认你做大哥!”宋江不顾伤痛,拉着李逵就结拜,李逵也是欢喜。宋江唤出村民,说了与李逵结拜之事,又说李逵之勇,可护住村庄。众村民信服宋江,又收拾了蛮兵丢下的刀剑,李逵道:“哥哥,我看不如我等上那君山,夺了他山寨,岂不是快活?”宋江摆手道:“贤弟,你不知那里仔细。那君山险要,还有五六百蛮兵把守,若能有三百精兵,再有七八个武艺高强的好汉,方可动手。”宋江从地上捡起短弩,叹道:“可惜我这里没有用弓箭的!”忽听一个老人道:“此去西边一个村中,有一个少年猎户,箭法厉害。”宋江闻言大喜,便要亲自去寻那少年,要他入伙。要问这少年是谁,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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