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心魔考验
青云说要娶苏小小，这话说出去之后，他自己倒先紧张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怎么提亲，怎么跟苏小小开口，怎么跟她爹娘说。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苏小小。
苏小小正在院子里练剑，看见他来，收了剑，跑过来。她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说：“青云，这么早？”
青云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苏小小说：“怎么了？”
青云说：“我……我有话跟你说。”
苏小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你说。”
青云深吸一口气，说：“我想娶你。”
苏小小愣住了。
青云看着她，手心都是汗。
过了好一会儿，苏小小才回过神来。她的脸红了，低下头，轻声说：“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青云说：“不是突然。我想了很久。”
苏小小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她说：“你真的想好了？”
青云点点头。
苏小小笑了，眼泪流下来了。她说：“好。”
青云也笑了。
那天下午，青云带着苏小小去见清虚子。清虚子听说了这事，笑了。他说：“好，好。你们俩都是我的徒弟，能在一起，是缘分。”
苏小小的爹娘不在青云山，在外地。清虚子说，等他们回来，再正式提亲。青云点点头。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内门都轰动了。
“青云要娶苏小小了？”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清虚子都同意了。”
“啧啧，这小子，本事不小啊。”
林放跑过来，拉着青云的手，说：“恭喜恭喜！你终于开窍了！”
青云说：“谢谢。”
林放说：“什么时候办喜事？”
青云说：“还没定。”
林放说：“定了告诉我，我给你当伴郎。”
青云点点头。
苏小小那边，也被人围着问东问西。她脸红红的，但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有师姐问：“小小，你怎么就看上青云了？他那么闷。”
苏小小说：“他闷，但可靠。”
师姐笑了，说：“你这眼光，准。”
子一天天过去，青云和苏小小还是每天一起练剑，一起吃饭，一起看星星。只是现在，两个人的手会牵在一起，靠得更近。
何霄和赵宏从青石镇赶来，给青云送了一份贺礼。是一对玉佩，何霄亲手刻的，一块上面刻着“青”，一块上面刻着“苏”。何霄说：“这是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苏小小接过玉佩，眼眶红了。她说：“何师姐，谢谢你。”
何霄说：“谢什么。你们好好的，我就高兴。”
那天晚上，何霄和赵宏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青云和苏小小也在。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山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何霄说：“青云，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以后要好好对她。”
青云说：“我会的。”
何霄说：“小小，青云这孩子从小苦，你要多疼他。”
苏小小说：“何师姐，我会的。”
何霄笑了。
赵宏在旁边说：“你们两个，以后常回来看看我们。”
青云和苏小小点点头。
那天晚上，何霄回去之后，心里很高兴。她对赵宏说：“青云终于长大了。”
赵宏说：“是啊，长大了。”
何霄靠在他肩上，说：“咱们也老了。”
赵宏笑了，说：“你才多大，就老了？”
何霄说：“三十多了，还不老？”
赵宏说：“不老。在我眼里，你永远十八。”
何霄脸一红，说：“油嘴滑舌。”
赵宏笑了。
子一天天过去，青云和苏小小的婚期定了下来。就在三个月后，秋天的时候。何霄和赵宏帮着张罗，阿莲也来帮忙，小月和小雾也跟着凑热闹。
青云每天还是练剑，但脸上的笑容多了。苏小小也变了，比以前爱笑了，话也多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可就在婚期前一个月，出事了。
那天，青云正在院子里练剑，忽然有人送来一封信。信是从外地寄来的，苏小小爹娘写的。信上说，他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妖兽，她娘受了重伤，恐怕撑不了多久了。让苏小小赶紧回去。
苏小小看完信，脸都白了。她站起来，说：“我得回去。”
青云说：“我陪你。”
苏小小摇摇头，说：“你留下。我一个人就行。”
青云说：“不行。我不放心。”
苏小小看着他，眼眶红了。她点点头。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连夜下山。
走了三天，到了苏小小的老家。那是一个小镇，比青石镇还小。苏小小的家就在镇子东头，一个小院子，几间瓦房。
推开门，走进去。屋里躺着一个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那是苏小小的娘。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是苏小小的爹。他看见苏小小，眼眶红了。
“小小，你可算回来了。”他说。
苏小小跑过去，跪在床边，拉着她娘的手，说：“娘，我回来了。”
她娘睁开眼睛，看见她，笑了。她说：“小小，你来了。”
苏小小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娘说：“别哭。娘没事。”
苏小小说：“娘，你别说话，省点力气。”
她娘说：“娘有话跟你说。”她看着青云，说，“这就是青云？”
苏小小点点头。
她娘说：“好，好。你找了好人家。”
青云走过去，跪下来，说：“伯母，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小的。”
她娘看着他，笑了。她说：“好孩子，我信你。”
那天晚上，她娘走了。
苏小小跪在床边，哭了一夜。青云陪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第二天，他们把苏小小她娘葬了。坟就在后山上，一个向阳的山坡。苏小小站在坟前，愣了很久。
青云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苏小小说：“青云，我娘走了。”
青云说：“我知道。”
苏小小说：“我以后没娘了。”
青云把她揽进怀里，说：“你还有我。”
苏小小靠在他怀里，哭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月亮很亮，星星很多，风吹过来，有点凉。
苏小小说：“青云，我想把婚期往后推。”
青云说：“好。”
苏小小说：“你不问为什么？”
青云说：“你想推就推。”
苏小小说：“我得守孝。”
青云说：“我陪你。”
苏小小看着他，眼眶红了。她靠在他肩上，说：“青云，你真好。”
青云说：“你也是。”
婚期推到了一年后。
青云留在苏小小家，陪了她一个月。然后他们一起回青云山，继续修炼，继续练剑，继续看星星。
何霄知道这事之后，给他们写了一封信。信上说，让她别难过，她娘在天上看着她，会高兴的。说青云是个好孩子，她选对了人。说等她守孝期满，他们一定去参加婚礼。
苏小小看着那封信，哭了。
她把信折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那天晚上，她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青云在旁边陪着。月亮很亮，星星很多，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苏小小说：“青云，你说我娘现在在哪儿？”
青云说：“在天上，看着你。”
苏小小说：“她会不会怪我？”
青云说：“不会。她只会为你高兴。”
苏小小靠在他肩上，说：“谢谢你，青云。”
青云说：“谢什么。”
苏小小说：“谢谢你陪着我。”
青云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苏小小笑了。
她知道，以后的子，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第六十章：约定的子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青云来说，这一年像是过了很久。每天练剑，修炼，吃饭，睡觉。子跟以前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因为他心里记着一个子，那个子一天天近了，他就一天天紧张起来。
苏小小倒是不紧张。她每天还是练剑，还是笑，还是跟他一起看星星。只是偶尔会提起她娘，说着说着就沉默了。青云就握着她的手，不说话，陪着她。
春天过去了，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
约定的子，就在秋天。
那天早上，青云早早地起来了。他穿上那件新做的衣裳，是苏小小亲手缝的，青色的，很合身。他站在镜子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何霄和赵宏已经在等着了。他们提前两天从青石镇赶来，帮忙张罗。何霄看见他，笑了，说：“今天精神不错。”
青云说：“还行。”
赵宏拍拍他的肩膀，说：“小子，今天是你大喜的子，别紧张。”
青云说：“不紧张。”
赵宏笑了，说：“不紧张才怪。我当年娶何霄的时候，紧张得手都在抖。”
何霄说：“你还说，那天你连话都说不清楚。”
赵宏说：“那不是紧张吗？”
几个人笑了。
小月和小雾也跑过来，围着青云转。小月说：“青云哥哥，你今天真好看。”小雾说：“哥哥好看。”
青云摸摸她们的头。
阿莲也来了，带着一大包东西，说是给新人的贺礼。她打开给青云看，是一对鸳鸯枕套，绣得很精致。青云说：“谢谢阿莲姐。”
阿莲说：“谢什么，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应该的。”
太阳升起来了，该去接亲了。
青云骑着一匹马，带着几个人，往苏小小的院子走去。小月和小雾跟在后面，一路跑一路笑。何霄和赵宏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何霄说：“这孩子，终于成家了。”
赵宏说：“是啊，长大了。”
何霄靠在他肩上，说：“咱们也老了。”
赵宏笑了，说：“不老。”
苏小小的院子门口，围了不少人。都是内门的弟子，来看热闹的。林放站在最前面，看见青云来了，跑过来，说：“新郎来了！新郎来了！”
青云下了马，走到门口。苏小小的几个师姐堵在门口，笑嘻嘻地说：“想进去？得给红包。”
青云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把红包，递给她们。她们接了，让开一条路。
青云走进去。
苏小小坐在床边，穿着一身红衣裳，头上戴着红盖头。她听见脚步声，知道是他来了，心跳得快了起来。
青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虽然看不见脸，但他知道她在笑。
他轻轻掀开盖头。
苏小小抬起头，看着他，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青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小小笑了，说：“傻子，看什么呢？”
青云说：“看你好看。”
苏小小的脸更红了。
外面的人起哄，说：“亲一个！亲一个！”
青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苏小小笑了，靠在他肩上。
那天，他们在清虚子的主持下，拜了堂，成了亲。何霄和赵宏坐在上首，代替苏小小的爹娘，受了他们的礼。何霄看着他们，眼眶红了。
晚上，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内门的弟子来了不少，楚天阔也来了，送了贺礼。大家喝酒，说笑，热闹得很。
青云被灌了不少酒，脸都红了。苏小小在旁边看着他，笑得开心。
夜深了，客人散了。青云和苏小小坐在新房里，看着桌上的红烛，谁也没说话。
红烛在燃烧，火光一跳一跳的。
苏小小靠在他肩上，说：“青云，咱们成亲了。”
青云说：“嗯。”
苏小小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青云说：“我也是你的人。”
苏小小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说了很多话。说到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何霄和赵宏要回青石镇了。青云和苏小小送他们到山门口，何霄拉着苏小小的手，说：“以后好好过子。”
苏小小说：“何师姐，我会的。”
何霄又看着青云，说：“对小小好点。”
青云说：“我知道。”
何霄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青云和苏小小还站在那儿，朝她挥手。她也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程，再回头，已经看不见他们了。
赵宏握紧她的手，说：“走吧。”
何霄点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往青石镇走去。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回到青石镇，已经是三天后了。
小月和小雾早就跑回医馆了，看见他们回来，都围过来。小月说：“何婶婶，婚礼热闹吗？”
何霄说：“热闹。”
小雾说：“新娘子好看吗？”
何霄说：“好看。”
小月说：“以后我也要嫁人。”
何霄笑了，说：“好，以后给你找个好人家。”
那天晚上，何霄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赵宏在旁边陪着。月亮很亮，星星很多，风吹过来，带着山间的花香。
何霄说：“赵宏，你说青云以后会幸福吗？”
赵宏说：“会。”
何霄问：“你怎么知道？”
赵宏说：“因为他有小小，小小有他。”
何霄笑了，靠在他肩上。
小月和小雾跑过来，挤在他们身边。小月说：“何婶婶，我以后也要像青云哥哥那样，找个喜欢的人。”
何霄说：“好。”
小雾说：“姐姐，我也要。”
何霄说：“都找。”
月亮慢慢移动，照在他们身上。
她闭上眼睛，心里很平静。
她知道，以后的子，还会这样过下去。
平静，安稳，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