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贞子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我推开门，迎接我的是两气鼓鼓的藤蔓。
小黄把所有的藤蔓都收拢起来，盘在窗台上，两颗宝石背对着我，只露出两个后脑勺——如果宝石有后脑勺的话。
我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反应。
我走近一点，伸手想摸它。
藤蔓猛地一缩，躲开了我的手。
心灵宝石里面的婴儿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的——它在生气？
我回忆了一下。
今天出门前，我说“回来给你看视频”。
结果我忘了拍。
“那个……”我挠挠头，“今天太忙了，忘了拍……”
宝石转过来一点，斜着眼睛看我。
那个眼神，像极了贞子看综艺节目里那些出轨渣男的眼神。
我：“……”
系统弹出提示：
【心灵宝石胚胎情绪检测】
状态：生气（程度：中等偏高）
原因：说好的视频没拍，说好的特产没带，今天一整天没理它
建议：认真道歉 + 补偿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掏出手机，翻出今天拍的几张照片——虽然没拍视频，但打架的时候还是抽空拍了几张。
第一张：索尔一锤子砸向灰人的瞬间，闪电照亮了整个海沟。
第二张：五个奥特曼站在灰人母舰主控室里，佐菲一拳砸向飞船核心。
第三张：我从母舰裂缝里钻出来，身后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第四张：五个奥特曼拖着那艘巨大的黑船，飞向彩虹桥。
我把手机递给小黄。
它看了第一张，宝石亮了一下。
看了第二张，亮了两下。
看到第三张，整颗宝石都亮了。
看到第四张，里面的婴儿转过身来，瞪大了眼睛。
它看看照片，又看看我，再看看照片，又看看我。
然后藤蔓慢慢伸过来，缠住了我的手腕。
暖暖的。
系统弹出提示：
【心灵宝石胚胎情绪更新】
状态：开心（原来你去打架了）
好感度+5（当前：95/100，达到“最信任的人”级别）
我松了口气。
“下次带你去。”我说。
婴儿使劲点了点头。
窗外的月亮很亮，小黄的藤蔓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我躺在床上，翻看今天的施工志。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洛基。
【私信】来自客户“洛基”：小麻瓜，睡了吗？
我回复：
“刚躺下。怎么了？”
三秒后：
【私信】来自客户“洛基”：明天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
“什么地方？”
【私信】来自客户“洛基”：华纳海姆。芙蕾雅想见你。
芙蕾雅？
就是那个有凤凰羽毛笔的、索尔说去串门的华纳神族？
“她见我嘛？”
【私信】来自客户“洛基”：你帮她找回尘世巨蟒的船——虽然她不是阿斯加德人，但那艘船当年也有她一份功劳。她想当面谢谢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
“有坑吗？”
三秒后，洛基发来一个笑脸表情：
【私信】来自客户“洛基”：这次真没有。
我看着那个笑脸，掏出真理之刃，在胳膊上划了一下——不疼，但系统提示“检测到谎言”。
没反应。
真的没骗我。
“行，明天几点？”
【私信】来自客户“洛基”：早上八点，海姆达尔去接你。对了，带上你那棵小植物。
我愣了一下。
“带它嘛？”
【私信】来自客户“洛基”：芙蕾雅是生命女神，对植物很有研究。你那棵无限原石幼苗，她可能知道怎么养得快一点。
我看着窗台上的小黄。
它正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开始准备。
小黄今天特别兴奋——藤蔓不停地晃，两颗宝石闪个不停。我把它连带土一起装进一个大花盆，然后放进一个特制的背包里——系统商城买的，位面币-200，能保证植物在跨位面传送时不受损伤。
八点整，彩虹桥的光落在我面前。
海姆达尔的声音从光里传来：
“李工，洛基殿下在华纳海姆等您。”
我背起背包，走进光里。
眼前一花。
再睁开眼，我已经站在一片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里。
这里没有阿斯加德的金碧辉煌，也没有地球的钢筋水泥——这里全是绿色。
森林，草原，河流，湖泊。天空是淡紫色的，飘着几朵粉红色的云。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宫殿，但不是金的，是木头的——原木色的柱子，藤蔓缠绕的墙壁，屋顶开满了花。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还有……草的味道？
“李工！”
洛基从宫殿方向走过来，今天穿了一身绿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他看见我背上的包，眼睛一亮：
“带了？走，芙蕾雅在花园里。”
我跟着他走进宫殿。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全是花——各种各样我从来没见过的花，大的像脸盆，小的像指甲，红的黄的紫的蓝的，挤挤挨挨开成一片。
走廊尽头是一个巨大的花园。
一个金发女人站在花园中央，穿着白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把喷壶，正在浇花。
她转过身来。
很美。
不是那种艳丽的美，是那种温和的、让人看了就心里安静的美。
“李工，”她笑了，声音像泉水，“我是芙蕾雅。谢谢你帮我们找回那艘船。”
我点点头：“分内的事。”
她看向我背上的包，眼睛亮了一下：
“这就是洛基说的那棵幼苗？”
我把背包放下，取出花盆。
小黄第一次见到这种环境，有点紧张——藤蔓缩成一团，两颗宝石只露出一点点光。
芙蕾雅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叶子。
“别怕，”她说，“这里很安全。”
小黄的藤蔓慢慢伸展开来，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手。
芙蕾雅笑了。
她闭上眼睛，把手放在心灵宝石上，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着我：
“它很喜欢你。”
我点点头。
“但它长得太慢了，”芙蕾雅站起来，“按这个速度，要一百年才能成型。”
“有办法加快吗？”
她想了想，说：
“有两个办法。第一，带它去各个位面‘见世面’。心灵宝石靠情感成长，经历越多、感情越丰富，长得越快。”
我点点头。
“第二，”她指了指花园深处，“我的生命之泉。让它泡一泡，能加快生长速度。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它泡的时候，你得在旁边陪着。生命之泉会放大它的感知，如果它觉得孤独，反而会受伤。”
我想了想，看向小黄。
它正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说“我想泡”。
“行。”我说。
芙蕾雅带着我们走向花园深处。
绕过一片花丛，眼前出现一汪泉水——不大，直径也就两米左右，水是淡淡的金色，冒着丝丝热气。
“把它放进去吧，”芙蕾雅说，“泡两个小时就行。”
我把花盆放在泉边，小心地把小黄的从土里，放进泉水里。
藤蔓慢慢沉下去，两颗宝石浮在水面上，像两盏小灯。
一开始，它有点紧张，宝石的光一闪一闪的。
但过了一会儿，光稳定下来，越来越亮。
芙蕾雅在旁边解释：“它在吸收生命能量。现在它很开心。”
我蹲在泉边，看着那两颗宝石。
里面的婴儿闭着眼睛，表情很安详，像是在睡觉。
洛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芙蕾雅也走了。
只剩我一个人蹲在那儿，盯着泉水里的两盏灯。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小黄的光越来越亮，亮到刺眼。
然后，突然——
咔嚓。
一声轻响。
心灵宝石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我愣住了。
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像蛛网一样布满整颗宝石。
然后，宝石碎了。
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落入泉水中。
泉水中央，漂浮着一个……婴儿。
不是胚胎，是真的婴儿——巴掌大小，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皮肤是淡淡的金色，头发也是金色的，背上长着两片小小的、半透明的翅膀。
我愣愣地看着它。
它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和之前一模一样——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
它看着我。
然后张开嘴，喊了一声：
“妈——”
我：“……”
不是。
“爸——”
我深吸一口气。
“叫李工。”
它歪着头看着我，像是在理解这个词。
然后它笑了，伸出小手：
“李——工——”
我伸出手，把它从泉水里捧起来。
小小的，暖暖的，轻得像一片羽毛。
它趴在我的手心里，用小脸蹭了蹭我的手指。
系统疯狂弹窗：
【恭喜您！心灵宝石孵化成功！】
【孵化生物信息】
名称：未命名
种类：心灵宝石
性别：无（可自行决定）
年龄：0天
能力：读心（被动）、情绪感知（主动）、心灵沟通（需成长）
亲密度：100/100（出生第一眼看见的是您，已认定您为“父母”）
我盯着那个小东西，它也在盯着我。
然后它伸出手，指了指泉边的背包。
“回——家——”它说。
我点点头，把它轻轻放进背包里——系统商城那个包已经自动变成了一个舒适的“婴儿篮”。
芙蕾雅走过来，看着背包里的小东西，笑了：
“恭喜。它是第一个在生命之泉孵化的无限宝石。”
我看着背包里那个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小东西，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凑过来看了一眼：
“哟，还挺可爱。能说话吗？”
小东西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然后开口说：
“骗——子——”
洛基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小东西又补充了一句：
“他——想——偷——你——的——匕——首——”
我看向洛基。
洛基的表情僵住了。
然后他笑两声：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我掏出真理之刃，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后退两步，举起双手：
“我真没想偷！就是……就是看看！”
我看着他的眼睛。
小东西在旁边补充：
“他——说——谎——”
洛基的脸垮了。
我收起匕首，叹了口气。
“洛基，你是不是一天不坑人就难受？”
他挠挠头：“习惯了。”
芙蕾雅在旁边笑了笑，递给我一个小瓶子：
“这是生命之泉的泉水，带回去，可以给它当‘粉’。”
我接过瓶子，道了谢。
临走的时候，洛基凑过来，小声说：
“你那小家伙，挺厉害的。以后我离它远点。”
我看着背包里已经睡着的小东西，点点头：
“好主意。”
彩虹桥的光落下来。
眼前一花。
再睁开眼，已经回到宿舍。
窗外的月亮很亮，工地机器还在响。
我把背包放在床上，轻轻打开。
小东西睡得很香，蜷成一团，翅膀盖在身上当被子。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它突然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我一眼：
“李——工——”
然后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我笑了笑。
“晚安，小东西。”
【施工志·附录】
任务编号：无（私人邀约）
任务地点：华纳海姆·芙蕾雅花园
施工内容：陪小黄泡生命之泉
施工时长：2小时（泡泉）+ 来回交通
意外事件：1次（小黄孵化了）
特殊收获：心灵宝石×1，生命之泉泉水×1瓶
客户评价：5星（芙蕾雅：“它很可爱。”洛基：“它说我骗子。”）
新增家庭成员：
· 小黄（已孵化）——种族：心灵宝石，年龄：0天，亲密度：100
· 能力：读心（已确认能看穿洛基）
· 口头禅：“李工”和“骗子”
物资更新：
· 心灵宝石×1（永久绑定，不可交易）
· 生命之泉泉水×1（可当粉，可当补品）
· 洛基人情债×1（他说下次再骗我就让我捅他，我信他个鬼）
小黄状态（新版本）：
已孵化，已说话，已揭穿洛基。
睡觉的时候会打小呼噜。
很轻，很暖，很可爱。
贞子记：
今天师傅没来。
他发消息说，家里多了个新成员。
明天让他带过来看看。
今总结：
我当爹了。
虽然这个爹当得莫名其妙。
但好像，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