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低着头,不说话。
那就是知道了。
我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林见深!”苏晚晴在我身后喊,“你就这么走了?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从你第一次坐上他的车开始,”我说,“你就已经不要我了。”
拉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苏晚晴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沈清辞的咒骂声。
走廊的灯光依旧昏暗,地毯依旧柔软。
我一步一步往外走,脚步很稳。
直到走出会所,走到大街上,晚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
我走到路边,扶着树,弯下腰,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
手机在震动,是苏晚晴打来的。
我按掉。
她又打。
我再按掉。
微信开始疯狂弹出消息。
“见深我错了,你接电话好不好”
“我是被的,我真的没办法”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辞职,我跟你回家”
“求你了,见深,我不能没有你”
“……”
我把她的微信拉黑,电话拉黑。
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见深?”那边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顾言深,”我说,“帮我个忙。”
“哟,听你这声音不太对劲啊。”顾言深笑了,“说吧,什么事?借钱免谈,我刚买了新车,穷得叮当响。”
“不借钱。”我直起身,看着远处帝豪会所那六个闪亮的大字,“我想让你,帮我搞垮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谁?”
“沈清辞。”我说,“还有,帝豪会所。”
顾言深吹了声口哨:“玩这么大?这人怎么惹你了?”
“他睡了我女朋友。”我说得很平静,“两年。”
顾言深不笑了。
“地址发我,”他说,“见面聊。”
半小时后,我和顾言深坐在一家路边烧烤摊。
顾言深是我大学室友,富二代,玩世不恭,但人很仗义。毕业时家里给安排了工作,他不去,自己开了家小公司,做新媒体营销,这两年做得风生水起。
他听完我的讲述,撸完最后一串腰子,把签子往桌上一扔。
“所以,你那个看起来清纯得不行的女朋友,背着你当了两年鸡?”
“说话别这么难听。”我喝了口啤酒。
“难听?”顾言深嗤笑,“林见深,都这时候了你还护着她?她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的时候,想过你吗?她收钱的时候,想过你吗?”
我没说话。
“行,我不说了。”顾言深掏出烟,递给我一,自己也点上,“说吧,你想怎么搞?”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我看着酒杯里的泡沫,“让他老婆知道他是什么人,让他公司知道他是什么人,让他所有伙伴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然后呢?”
“然后,”我顿了顿,“我要让苏晚晴亲眼看着她傍上的大款,是怎么倒台的。”
顾言深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林见深,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这么狠。”
“狠吗?”我也笑了,“这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