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弟是母亲在边关生的,不足月,自小就体弱,从未习过武。
他护着怀里的甲片,缩在我身后。
宋茵茵的儿子见状,竟然直接冲上来,对着阿弟就是一巴掌。
“叫你去拿,你敢不听本世子的话?”
阿弟推倒在雪地里,怀里的甲片散落一地。
他顾不得疼,疯了般去捡。
“别碰,这是我爹爹的盔甲……”
顾念安尖叫着,一脚踩在弟弟的手指上,用力碾压。
“什么破铜烂铁,守卫我顾家的狗奴才而已,死就死了!”
听到这话,我猛地发力,一掌推开了顾念安。
他摔在雪堆里,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沈清秋,你竟敢伤本王的长子!”
顾临渊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夹着滔天怒意。
他几步上前,心疼地抱起那孩子,随后一记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瞬间,我耳朵嗡鸣,满口腥甜。
宋茵茵紧随其后,看到这场面,立刻跪在顾临渊面前,
“临渊哥哥,麟儿只是玩个纸鸢而已,姐姐怎能对小孩子下如此重手?”
她指着阿弟,掩帕痛哭。
“王爷,他怀里抱着的铠甲,沾染了太多亡灵的血,安儿昨晚都做噩梦了。”
顾临渊看着我,起了意。
“沈清秋,你沈家人真是为所欲为,在我的王府都能惹是生非。”
“既然你这么放不下这堆烂铁,觉得它比本王的长子还重要,那本王便成全你。”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卫。
“来人,支个火炉,把这堆脏东西烧了。”
我鲜血喷出,想去抓那些甲片。
可阿弟脖子却被顾临渊狠狠掐住。
“把我爹的铠甲还给我……”
阿弟被他掐的脸色发紫,嘴里仍旧在哭喊。
“还我爹爹的铠甲。”
我的手掌向火盆探去,掌心被生生烫烂。
见我如此执着,顾临渊一脚踢开了弟弟。
“沈清秋,你若是继续顶撞我,我就要了沈家余下族人的性命。”
“你那三千亲兵还在关外吧,我一道旨意,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伸出的手缩了回去,顾临渊则冷漠地看着我。
“把王妃和这混小子关进地牢,没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地牢阴暗湿,寒风不断的灌进衣袖。
阿弟蜷缩在我怀里,身体烫得惊人。
他本就体虚,被顾临渊那一踢,此时已经只出气没进气了。
“阿弟,你睁开眼看看阿姐……”
我扒着栅栏,声嘶力竭地哀求着。
“来人啊,求求你们救救他!”
守卫拎着鞭子走过来,啐了一口唾沫。
“王爷正陪着侧妃娘娘赏梅花呢,别让你那哭丧声传出去,打扰了两位贵人的雅致!”
我隔着铁窗,望向高墙之外的一角天空。
那里隐约有丝竹之声传来,还有宋茵茵的娇笑。
三后,阿弟彻底没了意识。
我拿出藏在腰侧的甲片,反手抹了守卫的脖子。
趁着夜色,逃出了王府。
在皇宫住下的第四,顾临渊闯入金銮殿。
他还带着宋茵茵和满朝文武,气势汹汹。
“沈清秋,你了王府守卫,劫走重犯,是想公然谋反吗!”
顾临渊指着我,眼神凶狠。
“把那孽种交给我处理,然后跪下来认罪,本王或许能留你全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