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你们有人想过我为什么每年吃完汤圆都要去睡一觉吗？有人发现我每年元宵第二天脸上都有红印子吗？”
我一个个看过去。
大姨低下头。小姨搂着表妹不说话。眼神躲闪。爷爷梗着脖子，但没再开口。
只有外婆还在喃喃：“作孽啊，作孽啊！”
我看着妈妈。
她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妈，”我叫她，“你怕什么？”
她猛地抬头。
我笑了一下：“你怕的不是我过敏。你怕的是我想起来别的事，对吗？”
妈妈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妈妈突然哭起来，一把抓住警察的胳膊：
“警察同志，这是我女儿，她精神有问题！从小就有病，经常胡言乱语！你们别信她！”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糊了满脸，声音都在抖。那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一个含辛茹苦的寡母，被亲生女儿成这样。
警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我盯着妈妈，一字一句：“我精神有没有问题，等我把15年前的案子说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妈妈浑身一抖：“你说什么案子？”
她的手从警察胳膊上滑落，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我看着警察，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15年前元宵节，我亲眼看见我妈和情夫了我爸。”
话音落地，一片寂静。
大姨张着嘴，下巴抖得厉害，但发不出声。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妈妈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胡说！你胡说！”她声音尖得刺耳，“你那时候才5岁！5岁的孩子懂什么！”
6
她跪在地上，仰着头看我，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那眼神全是愤怒。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对，我5岁。所以你觉得精神催眠了我，我就永远不记得。”
妈妈震惊地看向我。
“你怎么知道催眠。”
她整个人都在抖。
我站起来，俯视着她。
“前几天我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大姨终于发出声音。她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小姨，冲上来揪住我的领子：
“什么催眠什么人！小柔你别血口喷人！”
她的脸几乎贴到我脸上，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你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她为了你没改嫁！她一个人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