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睡觉。
周末“加班”。
原来是回那个家。
滨江路。
备注“家里”的那个地方。
“钱浩什么背景？”
“我也查了。”周正说，“钱浩，1986年生，做建材生意的，在本地有两家店。名下有一套房，就在滨江路那个小区。”
滨江路。
18栋。
电费户号上那个地址。
“还有一个事。”
“你说。”
“钱浩名下那套房，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钱浩，另一个是赵琳。”
“什么时候加的名？”
“2022年6月。领证三个月后。”
我笑了。
跟我结婚八年，房子写她一个人的名字。
跟钱浩领证三个月，就把名字加上去了。
“陈默，你现在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我确实没什么感觉。
该愤怒的那一刻早就过了。
现在我只想做一件事。
“周正，我需要你帮我做一套方案。”
“什么方案？”
“她要用五百万买我离婚。”
我顿了顿。
“我打算让她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的意思是——先收钱？”
“对。先收钱。”
“然后呢？”
“然后去派出所。”
又是两秒沉默。
“我懂了。”
周正的声音变了。
“你到所里来，我们把细节过一遍。”
“好。”
我挂了电话。
打开加密相册。
第三十八张截图——
赵琳和钱浩的结婚登记信息。
白纸黑字。
2022年3月17。
我把手机锁上。
去厨房做饭了。
今天红烧排骨。
给自己做。
5.
我决定去看看那个“家”。
周六下午，赵琳照例“加班”出门了。
我开车去了滨江路。
小区不大，六栋楼。
18栋在最里面。
我没上去。
我在车里等。
下午三点四十，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楼下。
赵琳从副驾驶下来。
开车的是个男人。
方脸，体型偏胖，穿了件深蓝色Polo衫。
钱浩。
赵琳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了什么。
那个笑容我很熟悉。
她刚认识我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他们上了楼。
我等了十分钟，下车。
小区没有门禁。
我走到18栋楼下。
单元门是虚掩的。
我上了四楼。
402。
门口放着两双拖鞋，一双男式，一双女式。
女式那双是粉色的。
赵琳喜欢粉色。
我没敲门。
我掏出手机，拍了拖鞋、门牌号。
然后我注意到门边贴着一张快递单。
收件人：赵琳。
地址：滨江路某小区18栋402。
电话是赵琳的号。
我又拍了一张。
然后我走了。
回到车里，我发动引擎。
还没开出小区，我看到了一个东西。
小区门口的公告栏上，贴着几张通知。
其中一张是物业费催缴通知。
上面写着：
402室 业主钱浩、赵琳：
你户2024年度物业费尚未缴纳，请尽快至物业服务中心办理。
钱浩、赵琳。
并列。
像夫妻一样。
不，他们就是“夫妻”。
至少在这栋楼里是。
我把车停回原位，拿出手机拍了公告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