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怀过一次孕。
三个月的时候，她说流产了。
那天她从医院回来，脸色发白。
我请了一周假照顾她。
她说：“没事，以后再要。”
然后就再没提过。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看着这四个字——“宝宝疫苗”——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
我按下去了。
还不到时候。
我翻她的信用卡账单。
有一笔是在万达广场某家母婴店的消费，1280块。
还有一笔，某儿童摄影机构，2980块。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
去年十月。
去年十月，她跟我说加班特别忙，连着一个月周末都不回家。
我当时给她送过一次饭。
她说：“别来了，领导不喜欢。”
我就没去了。
周一到周五，她正常回家。
周末消失。
我把这些截图全部保存到一个加密相册里。
密码是我妈的生。
赵琳不知道我妈的生——她从来没问过。
又过了两天，我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我登录电费APP查家里的电费余额，想顺便把上个月的补缴了。
赵琳的身份证号关联着两个户号。
第一个是我们家的。
第二个，地址在滨江路某小区18栋。
我不认识这个地址。
备注栏写着两个字——
“家里”。
我们住在城东，离滨江路有四十分钟车程。
“家里”。
我看着这两个字，后背发凉。
那套房是谁的？
赵琳为什么会关联别人的电费户号？
除非——
那不是“别人”的房子。
那是她的“家”。
另一个家。
第二天中午，我跟周正在老地方碰面。
周正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律所做合伙人，专门搞婚姻家事的。
我们点了两碗面，我把事情说了。
从五百万离婚开始说，说到银行流水，说到电费户号。
周正听完，面条都凉了。
“你说她给别人每月转8000，备注是‘老公’？”
“对。连续三年。”
“电费户号绑了另一个地址？”
“滨江路。备注是‘家里’。”
周正放下筷子。
“陈默，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她不只是出轨？”
我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重婚。”
这两个字砸在桌上，像石头一样。
“现在民政数据没联网的年代可以钻空子，但现在不好说。”
周正想了想。
“不过也有办法。比如在外地登记，用某些手段规避系统比对。”
“能查到吗？”
“能。但你别自己查。”
他看着我。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去跟她摊牌。”
“那我做什么？”
“装傻。”
周正掰着手指头。
“第一，继续装不知道。第二，把所有证据保存好。第三，这五百万的事，你先拖着。”
“拖着？”
“对。她越急，说明越有鬼。等我帮你查清楚再说。”
他拿出手机。
“我有个朋友在民政系统，能帮忙查一下婚姻登记记录。”
“多久能出结果？”
“三天。”
“好。”
我吃完面，把碗推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