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许出去！”
我冲着沈啸天大吼。
“你答应过我的！”
“我照做了！”
“你为什么出尔反尔！”
沈啸天冷哼一声。
“我只说赏你银子。”
“没说让你出府。”
“你要请大夫。”
“等明天天亮再说吧！”
明天天亮。
沈安本撑不到明天天亮。
我冲向管事。
“给我让开！”
管事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护院们围上来。
他们举起棍棒对着我一顿乱打。
我的背上挨了重重一棍。
我吐出一口鲜血。
宋凌云走过来。
他踢了踢我。
“行了。”
“别打死了。”
“明天还要留着她顶罪呢。”
我猛地抬起头。
“顶什么罪？”
宋凌云蹲下身。
他贴近我的耳朵。
“我白天纵马踩死了一个老太婆。”
“京兆尹正在查。”
“你明天去县衙击鼓投案。”
“就说是你骑了我的马。”
“是你踩死了人。”
我瞪大眼睛。
“你做梦！”
“我绝不会替你顶罪！”
宋凌云站起身。
他打了个响指。
两个婆子拖着一个麻袋走过来。
她们解开麻袋。
沈安滚了出来。
他的脸色青紫。
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宋凌云踩在沈安的口。
“你不去？”
“我就一脚踩碎他的心脉。”
“让他立刻死在你面前！”
林氏走过来。
她用手帕捂住鼻子。
“这种野种死就死了。”
“云儿何必脏了自己的脚？”
我看着林氏。
“他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
“你为什么这么恶毒！”
林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闭嘴！”
“我只有云儿一个儿子！”
“你再敢侮辱云儿。”
“我就把你弟弟剁碎了喂狗！”
沈啸天从台阶上走下来。
他用施舍的目光看着我。
“只要你画押认罪。”
“我就让府医立刻来治他。”
我看着沈安发紫的嘴唇。
我知道我已经别无选择。
在这个吃人的侯府里。
我连保护弟弟的力气都没有。
“好。”
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签。”
宋凌云立刻让下人拿来笔墨。
他把写好的认罪书扔在我面前。
我咬破手指。
我在认罪书上按下了血手印。
宋凌云得意地收起认罪书。
“早这样不就好了。”
“非要受皮肉之苦。”
我看向沈啸天。
“大夫呢？”
“叫大夫过来！”
就在这时。
侯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砸门声。
“圣旨到！”
“平阳侯沈啸天接旨！”
尖锐的嗓音穿透了夜空。
整个侯府瞬间乱作一团。
沈啸天连滚带爬地跑到前院。
林氏拉着宋凌云紧跟其后。
他们慌乱地摆下香案。
全府上下跪了一地。
传旨的太监手持卷轴。
他身后跟着一队御林军。
太监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平阳侯之女沈知意。”
“于北疆平叛有功。”
“斩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