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一步,离我很近,声音压低了:“我打听过,他最近在接触你那个。素微,你别犯傻,他就是冲我来的。圈里谁不知道我跟他的事,他就是想借你打我的脸。”
我没说话。
“你回来,”他伸手扳我肩膀,“别让他利用你。”
我拍开他的手。
“乔烁,”我说,“你听清楚。我跟他怎么相处,是我的事。你跟你那位家属怎么相处,是你的事。咱俩现在没关系了,你管不着我。”
他愣住。
“还有,”我往后退了一步,“你说他利用我打你的脸,你想过没有,你的脸为什么这么好打?”
消防通道门在身后关上。
我走出去,走廊里阳光正好。经过会议室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探头看我,表情里全是好奇。
“李工,没事吧?”
“没事。”我说,“以后这个人来,就说我不在。”
她点点头。
下午改图,按任思南的思路重新做了一版。动线顺了,视野也打开了,越看越满意。发给甲方,那边很快回复:就这版,定了。
我看着屏幕,想起任思南画那几笔的样子。
这人确实比我们甲方专业。
03
方案通过的消息刚发出去,甲方那边就打来电话,说晚上庆功宴,让我一定到。
我不太想去这种场合,但甲方开口了,不去不合适。
晚上七点,酒店包厢。
人来得挺齐,甲方那边来了七八个,设计院也有几个熟面孔。我被安排在主桌,旁边坐着甲方总,正应付着敬酒,有人推门进来。
任思南。
他今天换了身深灰西装,比上午见面时正式得多。进来先跟甲方总打了个招呼,目光扫过来,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李工也在。”
我点头:“方案过了,庆功。”
“那得喝一杯。”
他说着,在对面坐下来。有人给他倒酒,他接了,遥遥冲我举了举杯。我也举杯,喝了一口。
酒过三巡,甲方总开始拉着我聊细节,一杯接一杯地劝。我酒量一般,第三杯下去已经有点晕,正想借口去洗手间躲一躲,手里的杯子被人接走了。
“王总,”任思南站在我旁边,“李工今天主角,醉了可没法讲话。后面还有几轮,我替她喝。”
甲方总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任总这是护上了?”
“客户嘛,得保护好。”
他说得自然,表情也自然,把酒喝了。甲方总没再劝我,转头去拉别人喝。
我小声说:“谢了。”
他侧头:“能走吗?”
“能。”
“那出去透透气。”
露台上风挺大,吹过来清醒不少。我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车流。他站在旁边,点了支烟,没抽,就夹在手里。
“你跟乔烁真分了?”他突然问。
我转头看他。
“圈里都在传,”他说,“传什么的都有。有的说你受不了他有白月光,有的说他本不想娶你。我听听正版。”
我笑了一下,从桌上顺了块小蛋糕,咬了一口。
“他结婚了。”我说。
任思南眉毛挑起来。
“跟别人,”我补充,“他那个白月光。人家要做手术,他跑去领证,说等病好了就离。让我别小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