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提出,大伯家既然不愿意卖车,那就应该承担大部分的医药费。
毕竟,爷爷是摔在大伯家的,而且林峰拿的那辆车,也是所有车里最贵的。
这个提议,又引新一轮的争吵。
大伯一家坚决不同意,认为医药费应该三家平摊,我们家也必须出钱。
而我的父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唯唯诺诺,一句话也说不上。
就这样,他们在医院里吵了整整两天。
爷爷的手术,也因为费用迟迟不到位,被一拖再拖。
他的病情,在争吵和拖延中,不断地恶化。
而我,则完全隔绝了这一切。
我换了新的手机号码,只告诉了陈阳和几个最要好的朋友。
工作邮箱也设置了关键词屏蔽,所有与林家有关的邮件,都会被自动归入垃圾箱。
我给自己放了一个短暂的假,飞到了一个温暖的海岛。
阳光,沙滩,海浪。
我躺在沙滩椅上,喝着冰镇的椰子汁,享受着久违的宁静。
这几年,我像一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不停地旋转。
为了工作,为了赚钱,也为了那个可笑的“家”。
我以为,只要我赚的钱够多,就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和尊重。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的够多,就能换来所谓的亲情。
现在我才明白,我错了。
在一个从子上就烂掉了的家庭里,你的付出,只会变成他们理所当然的索取。
你的优秀,只会成为他们嫉妒和打压的理由。
你赚的钱,在他们眼里,不属于你,而是属于整个“家族”。
及时止损,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就在我享受假期的时候,陈阳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猜怎么着?他们最后还是把车卖了。”
我有些意外。
“哦?谁的?”
“你堂哥林峰的。”
陈阳发来一个偷笑的表情。
“不过,不是他自愿的。”
据陈阳打听来的消息,是因为爷爷的病情突然加重,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如果再不动手术,人可能就没了。
林家其他人,包括我的父母,都被吓到了。
他们一起向大伯一家施压。
舆论的压力,加上对承担“不孝”骂名的恐惧,让大伯一家不得不妥协。
最后,林峰那辆刚到手不到一个月的车,被半价卖给了一个二手车商。
凑够了手术费。
“真是讽刺。”
我回复道。
“是啊。当初多风光,现在就多狼狈。”
陈阳说。
“对了,还有个事。你爷爷在进手术室之前,一直在念叨你。他说,他想见你。”
“他立了份遗嘱,说要把他名下那套老房子,留给你,作为补偿。”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中毫无波澜。
那套老房子,我知道,在市区的一个老旧小区里。
虽然地段还不错,但房子本身,已经有四五十年的历史了,又小又破。
最多,也就值个百来万。
而我过去三年,为他支付的疗养院费用,就将近两百万。
现在,他拿一套破房子,就想当作对我的补偿?
就想让我原谅他之前所有的偏心和伤害?
何其可笑。
“替我转告他。”
我给陈阳回复。
“房子,我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