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儿子。
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一家之主。
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愤怒涌了上来。
梦？
一个五岁的孩子，会连续一个月，做同一个梦吗？
梦到自己总是很困。
梦到自己不想午睡。
梦到老师会把他拍醒。
“周浩。”
我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幼儿园下周三有开放。”
“我去看看。”
周浩皱了皱眉。
“你不是有个很重要的会吗？”
“推了。”
“为了这点小事……”
“周浩。”我打断他，“这不是小事。”
“如果是我多心，我回来给你道歉。”
“但如果乐乐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再说下去。
但我的眼神，让周浩闭上了嘴。
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我。
“行，随你吧。”
他喝了口水，逃一样地回了书房。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乐乐。
他已经又睡着了。
只是这一次，睡得依然很不安稳。
小小的手，死死抓着我的衣领。
我心里某个地方，正在一点点坍塌。
这个家，靠不住他。
只能靠我。
我打开手机，给我的助理发了条信息。
“下周三的会，取消。任何事都不要安排。”
助理很快回复。
“好的，秦总。”
我关掉手机，抱着乐乐，一步步走回他的房间。
我必须，也只能，亲自去弄清楚。
到底是谁，在折磨我的儿子。
02 老师的手表
周三，我特意换了一身最不显眼的衣服。
把车停在离幼儿园很远的一个路口。
走进晨光幼儿园的时候，我就是一个最普通的母亲。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和每一个遇到的老师点头致意。
乐乐的班主任，王梅老师，三十岁出头。
长相温和，说话也柔声细语。
看到我，她很热情地迎了上来。
“乐乐妈妈，您来啦！”
“王老师好，辛苦你们了。”
我把乐乐交给她。
乐乐有些不情愿，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王梅很有耐心地蹲下来，和乐乐平视。
“乐乐，今天妈妈陪你一天哦，开不开心？”
乐乐看了看我，点了点头。
这才松开手。
王梅拉着乐乐，对我说。
“您放心吧，乐乐很乖的。”
我笑着点头。
心里却一片冰冷。
上午的活动，是亲子游戏。
我陪着乐乐，玩得很投入。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王梅老师对每个孩子都很有耐心。
其他的老师也都笑容可掬。
整个幼儿园，都洋溢着一种阳光、积极的氛围。
我甚至开始怀疑。
是不是我自己真的太紧张了。
是不是乐乐真的只是做了个噩梦。
周浩的脸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我甩了甩头，把那丝动摇甩了出去。
不。
我儿子的眼泪，不是假的。
他的恐惧，也不是假的。
午饭时间。
饭菜很丰盛，荤素搭配。
王梅老师会细心地给挑食的孩子喂饭。
一切都无懈可击。
我坐在角落的家长观察区，像一个潜伏的猎人。
等待着那个关键时刻的到来。
午睡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