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页。
关键条款藏在第二十一页的附件三里。
“他看不到那里的。”何薇说。
“我知道。”
第三步：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的公司每年四月办年会。
今年的年会，定在四月十二号。
地点：国贸大酒店。
参加人员：公司全体员工、客户、行业朋友。
以及——
陈越。
他每年都来。以“老板丈夫”的身份。
我打算在年会上完成所有事情。
一个晚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
让他体面地输掉一切。
——
三月底，我开始演戏。
某天晚上吃饭，我“不经意”地说：“老公，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公司做了五年了，越来越大。我想让你也参与进来。”
他放下筷子。
“参与？什么意思？”
“。你是我老公，公司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我想把你的名字加进去。”
他的眼睛亮了。
但他很快收敛了。
“这……合适吗？我又不懂设计。”
“不需要你懂。你是股东，不用管具体业务。”
他沉默了一会儿。
“苏晚，你真的愿意？”
“当然。”我笑了笑，“你是我老公啊。”
他低下头。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会以为他是感动。
但我知道——他在算。
他在算他能拿到多少。
“那……需要签什么文件吗？”
“嗯，何薇帮我准备了一份。你有空看一下。”
我把文件递给他。
三十四页。
他翻了翻。
前面几页。
看到“股权”两个字。
看到“参与”两个字。
看到“乙方享有”几个字。
没有翻到第二十一页。
“行，我签。”
他拿起笔。
我看着他签下名字。
一笔一画。
很认真。
他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
他以为他在得到。
但他刚刚亲手放弃了他能得到的一切。
6.
四月，年会前两周。
我在做最后的准备。
何薇帮我整理了一份完整的证据包。
三十六笔转账记录。
公寓产权信息。
信用卡消费明细。
物业入住记录。
产检记录。
陈越和林知意的合照（从她社交账号上下载的）。
以及——
一段录音。
这段录音是我最后一张牌。
——
录音是这么来的。
三月中旬，有一天陈越说要去“见个朋友”。
我知道他去了双井。
那天晚上，我到了那个小区。
没上楼。
我坐在车里，等了两个小时。
十一点，陈越从楼里走出来。
他站在楼下，打了一个电话。
我停在二十米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我听不清他说什么。
但我有备而来。
车里有一个定向录音笔——何薇推荐的，效果很好。
事后我听了录音。
反复听了三遍。
陈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听得清。
“知意，你放心，我在想办法。”
“苏晚那个公司，迟早有我一半。等我拿到股份，我们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了。”
“她很忙，不会发现的。”
“你别催我。再给我半年。半年之后，我什么都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