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你也别怪炀炀,他现在做生意,没辆好车撑门面怎么行?”
“你是大哥,能帮就帮一把。陈思妤那边,你回去哄哄就好了。”
“女人嘛,哪有不听老公话的。”
“妈,我自己房贷还没还完。”我冷声说。
“陈思妤说得对,我也得过子。”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妈脸色一沉。
“你现在子过得不够好吗?月薪两万多,陈思妤也赚钱,炀炀可是你亲弟弟!”
“以后我和你爸走了,你不还得指望炀炀给你帮衬?”
“打虎亲兄弟,你在外面受了气,谁替你出头?还不是炀炀!”
帮衬?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裴瑾炀。
上次我做手术住院,老婆出差赶不回来,我给裴瑾炀打电话让他来签个字。
他说他在网吧打排位,走不开,让我自己找护工。
这就是给我帮衬的弟弟。
“行了妈,这事以后再说。”
我实在不想在除夕夜吵架,转移话题。
“爸呢?”
“你爸……出去买醋去了。”
我妈眼神又是一闪。
就在这时,裴瑾炀突然喊了一嗓子:
“妈!菜好了没啊?饿死了!”
“大哥既然来了,就把那五万块钱转给我呗,正好我要给嫂子发红包。”
又是那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心里的火苗蹭地窜了一下:
“裴瑾炀,我刚跟陈思妤因为这事吵翻,你现在问我要钱?”
裴瑾炀把手机一扔,冷笑一声:
“哥,你别装了,陈思妤那点工资能管住你?你手里没私房钱?你就是不想给吧。”
“小时候妈常说,长兄如父。你看看人家隔壁大刚,给弟弟买了房又买车,你呢?”
“就让你出个首付跟割你肉似的。”
张妍妍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大哥,你也太计较了。”
“阿炀好了,你们全家脸上不也有光吗?”
“再说了,你今天坏了规矩回家,要是再不破财消灾,这一年我们家都要倒霉的。”
我气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就是我的家人。
我还没上桌吃饭,先被要钱,再被嫌弃晦气。
“我没钱。”我硬邦邦地扔下一句。
裴瑾炀的脸瞬间拉了下来,骂了一句脏话,重新拿起手机:
“没钱你回来什么?添堵啊!”
见气氛僵了,我妈赶紧打圆场,但话里话外还是偏心:
“青岩,你也别太倔,炀炀毕竟小……”
“那个,饭快好了,你……你就在阳台这吃点吧?餐厅那椅子不够。”
椅子不够?
家里餐桌是八人台,平时就四个人吃饭,加上我也不过五个。
怎么会不够?
看着妈妈慌乱的神色,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我不饿,我就想来看看你和我爸。”
我站起身,不想再待在阳台这个冰冷的角落。
“哎!别去餐厅!”我妈突然尖叫一声,伸手想拦我。
可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
绕过她,我大步走向餐厅。
餐厅和厨房是连通的,中间有一道推拉门。
平时这门是开着的,今天却关得严严实实,还拉上了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