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她这些天总是捂着胃,那张苍白到透明的脸也浮现在眼前。
“不……不可能……”
手机从掌心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5.
陆景川没有去捡。
胃癌晚期,瑞士。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带来剧烈的痛感。
他踉跄的后退,撞在书桌上。
不可能。
沈宁怎么会得胃癌?
她只是有些胃疼。
她一直都说自己是老毛病。
“查!”
陆景川抓起座机,声音嘶哑。
“给我查今天和昨天所有去瑞士的航班!”
挂了电话,他冲出书房。
这个家在沈宁离开后,变得空旷的可怕。
烦躁感涌上心头,陆景川开始在客厅踱步。
“景川哥,你怎么了?”
苏晓晓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恐。
陆景川猛的回头,眼神凶狠。
苏晓晓被他的眼神看的后退了一步。
“我……我只是看你脸色不好。”
他没有理会,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到处都是沈宁生活过的痕迹。
沙发上有她坐过的位置,餐桌上有她用过的碗筷,玄关处是她穿过的拖鞋……
可现在,这些东西都失去了温度。
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传来,是苏晓晓身上的味道,甜腻又刺鼻。
他低吼出声。
“滚开。”
苏晓晓的脸色白了。
陆景川没有看她。
他的眼前出现幻觉。
幻觉里,沈宁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正对他微笑。
可一眨眼,那里又空无一人。
他全身感到一阵脏污。
冲进洗手间,陆景川打开了水龙头。
他疯狂的搓洗双手。
他打了三遍肥皂,手背的皮肤被搓的通红,甚至破了皮。
可他依然觉得不净。
这种不净的感觉仿佛从骨头里渗出来。
陆景川突然明白了。
他的洁癖源于对沈宁味道的依赖。
是沈宁用她的气息,构建了一个让他感到安全的环境。
而他亲手打碎了这一切。
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为难。
“陆总,查到了。太太……沈小姐昨天下午三点,确实搭乘了飞往苏黎世的航班。但是……”
“但是什么!”
陆景川的声音沙哑。
“但是苏黎世那边突降暴雪,所有航班都停飞了,起码要三天后才能恢复。我们这边也飞不过去。”
暴雪。
航班停飞。
握着手机,陆景川缓缓蹲下身。
他把头埋进膝盖里。
他被恐慌和绝望淹没。
原来,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景川哥,你别这样,我好害怕……”
苏晓晓走过来,试探的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肩膀。
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他的衬衫布料。
“呕……”
猛的抬头,陆景川胃里一阵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