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看你最近都累瘦了,以后别那么辛苦了,我会心疼的。”
我静静看着他表演。
看着这张我爱了多年的脸。
这张脸的背后,藏着一颗怎样恶毒的心?
我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冷得像冰。
公司的年度体检福利下来了。
晚饭时,我夹了块排骨放进顾言碗里,装作随意地提起。
“对了,公司今年给高管买了份意外险,保额两千万。”
顾言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装作没注意,继续说:
“受益人那栏还空着,我还没想好写谁。”
话音刚落,顾言和白薇的视线撞在一起。
那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这还用想吗?”
顾言立刻握住我的手,“浅浅,咱们是夫妻,肯定得写我啊。”
“可是你的腿……”
我故作犹豫。
“我腿怎么了?”他声音拔高,
“就算我瘫了,我也是你唯一的依靠!”
那天晚上,顾言对我格外殷勤。
他不仅主动帮我按摩肩膀,甚至提出要给我洗脚。
那副体贴入微的模样让我胃里翻涌。
我忍着恶心配合他演戏,答应第二天就去公司把受益人写成他的名字。
夜里,我闭上眼睛,调匀呼吸,装睡。
身边的顾言等了会儿,悄悄起身,进了书房。
我摸出手机,点开书房监控。
白薇早就在里面等着了。
“哥,事情怎么样了?”
“搞定了,那个蠢女人已经答应把受益人写成我了。”
顾言靠在椅背上,得意洋洋。
“两千万啊……”
白薇的声音都在颤抖,
”咱们下半辈子不愁了。”
”所以得抓紧了。”
顾言压低声音,
“下周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我准备带她去旅行。”
“旅行?”
“去情人峰,那的山崖又高又陡,最适合失足坠落了。”
白薇兴奋地笑起来。
“这个主意好!到时候就说嫂子为了给你拍照,不小心掉下去了。我这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谁也怀疑不到咱们。”
她摸着肚子,恶毒地诅咒道:
“这个女人死得越惨,咱们的婚礼就越风光。这可是两千万,足够咱们带着孩子,过子了!”
顾言笑了,那笑声阴冷刺耳。
“不用等下周了。”
“明天就带她去爬山,就在那个没有监控的野山坡动手。”
“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我躺在被窝里,盯着天花板。
他们在为我设计死亡剧本。
不是骗钱,不是出轨。
是真的要我死。
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身体里,但很快,另一种更冷的东西从心底升起来。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这两千万。
那我就用它,给你们买口华丽的棺材。
我翻身下床,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还没签字的保险单。
窗外月光惨白,照在纸上。
“想让我死?”
“好啊,那就看看,我们到底谁先下。”
第二天一早,我化了精致的妆,换上运动服,端着早餐走进餐厅。
“言,薇薇,咱们今天去爬山吧?”
我把粥碗放在顾言面前。
“就去城郊那座情人峰,听说那里的山神很灵,我想去为你的腿祈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