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慕容辞!”
“为了争宠,你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她的心声极其厌烦:“细作?白烨身家清白,还是个哑巴,怎么做细作?”
“慕容辞真是嫉妒心疯了,越来越不可理喻。”
“简直是个泼夫。”
这就是逻辑死局。
没有任何人相信一个“弱者”会作恶。
也没有人相信“听心”这种虚无缥缈的证据。
哪怕我曾经用这个能力救了他们无数次。
“我没有撒谎!他身上有火折子!搜身便知!”
我想冲过去证明。
“放肆!”
沈霜一挥衣袖,强大的气劲将我震退。
“从今起,禁足阁主。”
她冷冷地下令,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没有本公主命令,任何人不得听他调遣。”
“让他在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火势借着风迅速扩大。
原本只是小火。
只要刚才有人哪怕泼一杯水,都不会变成现在的局面。
却因众人的迟疑,和对我的嘲讽,变成了滔天大祸。
白烨躲在她身后,身体颤抖着。
但我听见他在心里狂笑:“烧吧,烧得越旺越好。”
“把你们这群蠢货都烧死才好。”
“哈哈哈哈!”
那些长老还在心里感叹:“长公主英明,阁主确实需要冷静一下。”
我试图去拿墙角的灭火水龙。
却被侍卫统领拦住。
“阁主,长公主有令,您不能乱动。”
她按着刀柄,一脸公事公办。
直到火烧上了房梁。
直到浓烟滚滚,热浪人。
众人才意识到不对劲。
“走水了!快跑啊!”
开始有人惊慌失措地逃窜。
混乱中,沈霜只顾着带白烨突围。
侍卫们只顾着搬运那些金银细软。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们心里喊着“快跑”、“保命要紧”。
唯独没有一个声音是“救救阁主”。
白烨在被带走前,趁乱踢倒了一座沉重的书架。
那是千年沉木做的书架,重若千钧。
轰隆一声。
彻底封住了我所在的内室大门。
而沈霜,连头都没有回。
烈火已经吞噬了整个听心阁。
皮肤上传来的灼痛感让我逐渐变得麻木。
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我不再拍打那扇本推不开的门。
也不再试图呼救。
累了。
真的太累了。
我摸索着,双手撑着滚烫的地面,一点一点爬向废墟中央。
那是平里我抚琴的高台。
也是这阁楼里唯一还没被火舌完全吞没的地方。
指尖触碰到熟悉的琴身。
那把断了弦的“听雪”还在。
那是我十岁那年,沈霜亲手送我的生辰礼。
琴尾刻着一行小字:愿阿辞岁岁无忧。
如今摸起来,这字迹烫得惊人。
我将断掉的琴弦重新系好。
指尖血肉模糊,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但我却感觉不到。
沈霜此刻应该在阁楼外吧?
隔着火海,我听见她的心跳依然有力。
她心里在想:“怎么还没出来?”
“是不是在跟我拿乔?”
“哼,这种时候还耍性子。等他求饶,我再进去救他。”
多么讽刺。
直到这一刻,她还在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