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想怎么弄？”
“我想转给妈。”
赵晨愣了。
“转给我妈？”
“嗯。”我说，“妈年纪大了，手里有点钱踏实。而且她是长辈，帮我们保管也放心。”
赵晨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犹豫了一下：“这……五百万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但我信妈。”
我看着他。
“你不信妈吗？”
“不是不是。”他赶紧说，“我当然信。只是……你跟妈说了吗？”
“还没。我想先问问你的意思。”
赵晨想了想。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五百万在我名下，他离婚拿不到。
五百万在他妈名下——那就是“他们家”的钱。
“我觉得行。”他说，“回头我跟妈说。”
“好。那我准备一下手续。”
他点点头，拿起手机继续刷。
我转过头去。
嘴角翘了一下。
他不知道的是——
陈律师帮我拟好了一份《赠与协议》。
白纸黑字写着：赠与人沈念，自愿将个人婚前财产500万元赠与赵美兰（婆婆本名）。
个人婚前财产。
这六个字，是关键。
6.
周末，我们回了婆婆家。
婆婆赵美兰今年五十八，退休前是纺织厂工人，提前退休后一直在家。
她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嘴上说不在乎钱，但眼睛一看到钱就发亮。
结婚那年，我给了她八万八的改口费。
她收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就跟邻居说：“我们家那个儿媳妇，还算懂事。”
还算。
五年来我每个月给她转两千块“零花钱”。
过年过节另算。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一个“谢”字。
但每次我少转了一天，她就会发微信问赵晨：“这个月念念是不是忘了？”
这就是我婆婆。
今天我要给她五百万。
吃完午饭，我把赵晨叫过来。
“你跟妈说了吗？”
“说了。她高兴坏了。”他小声说，“不过你真想好了？五百万……”
“想好了。”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协议。
和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银行转账支票。
“妈。”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到我拿出东西，眼睛一亮。
“怎么了？”
“有个事跟您说。”
我坐到她旁边。
“我爸妈的拆迁款，当初是全款买了我们的房子。五百万，一直存在我名下。”
婆婆点头，眼睛盯着我手里的信封。
“我跟赵晨商量了，这笔钱我想转给您。”
“给我？”
婆婆的声音拔高了。
“五百万？”
“嗯。”我把支票和协议放在茶几上，“这是转账支票和赠与协议。您签个字就行。”
婆婆拿起支票看了看。
又看了看协议。
“自愿赠与……个人婚前财产……”她念着，“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正规的手续。”赵晨在旁边说，“律师说要有书面协议，以后才说得清楚。”
婆婆看着那个数字，五百万。
她的手在发抖。
“好好好。”
她从茶几上拿起笔，签了名字。
按了手印。
我把协议收好。
“妈，这笔钱您收好。”
“放心放心。”婆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我存定期，利息也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