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了解他。
原来我什么都不了解。
“行。”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愣住了。
大概是因为我太平静了。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
但是没有。
我只是转身,走进了卧室。
关上门,在门板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太阳快落山了。余晖照进来,把房间染成橙红色。
这套房子,我住了五年。
每一寸地方,我都用心打理过。
窗帘是我挑的。地毯是我选的。厨房的锅碗瓢盆,全是我一件件添置的。
现在有人告诉我,这些都不是我的。
我是个外人。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然的消息:“晚晚,真的没事吗?你那句‘没事’,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我想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条:“然然,我可能要离婚了。”
“什么?!”
“改天见面聊吧。”
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但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不能再忍了。
4.
周一早上,我照常去上班。
公司是个小会计代理,我了五年,一直是业务骨。
刚坐下,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
“小林啊,”他表情为难,“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我看着他,没说话。
“上面的意思是……”他搓了搓手,“你最近可能要调整一下岗位。”
“调整?”
“就是……先休息一段时间。”
我明白了。
“是陈浩找的人吧?”我问。
经理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知道了。”我站起来,“我去收拾东西。”
“小林……”他叫住我,“公司也是没办法。你懂的。”
我回到工位,把私人物品收进包里。
不多。一个水杯,一本历,几支笔。
五年了。我在这里了五年。
现在一句话,就让我走人。
我拎着包走出公司大门。阳光很刺眼,我眯了眯眼睛。
手机响了。是陈浩。
“收到通知了?”他的声音很轻松,“小林,我跟你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老实实签协议,大家好聚好散。你要是非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
我没说话。
“听见没有?”他提高了声音,“净身出户,懂吗?这房子是我的名字,你一分钱都分不到。”
“陈浩,”我说,“你太自信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挂了电话。
下午,我收到了一封律师函。
陈浩的。
内容很简单:要求协议离婚,财产按婚前约定分配,男方名下房产归男方所有,女方不得主张任何权益。
我把律师函看了三遍。
然后我笑了。
婚前约定?
什么婚前约定?
首付是我出的。月供是我还的。房子虽然写他的名字,但那是因为他说“结婚后加你名字”。
七年了。一直没加。
我以为他会加的。
我以为他是我丈夫。
现在他告诉我,我什么都没有。
他说我是外人。
他说我净身出户。
他说他有的是办法让我不好过。
我把律师函放下,拿起手机。
“然然,”我说,“我们见一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