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那天,赵恒站在交易所的台上,意气风发。
敲钟的那一刻,他转过身,在无数闪光灯下,紧紧地抱住了我。
他在我耳边说:“老婆,谢谢你。”
“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在他的怀里,看着台下为我们鼓掌的儿子,眼眶湿润。
二十年。
我们用了整整二十年,从一无所有,到身家百亿。
这其中的血与泪,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我以为,那些不堪的过去,会随着时间被彻底掩埋。
我以为,我们已经强大到可以把那些人和事,永远地隔绝在我们的世界之外。
直到那个电话打来。
4
那天是周末,阳光很好。
我正在花园里修剪玫瑰,赵恒在一旁陪着儿子赵一鸣下棋。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我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陌生的、来自老家的号码,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林晚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又尖刻的女声。
那个声音,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
是王翠花。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这个人,这个声音,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有事吗?”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翠花似乎没听出我的冷淡,或者说她本不在意。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
“你侄女赵玲玲要结婚了,你们现在家大业大,给她陪嫁一套房子,不过分吧?”
我被她这番话气笑了。
侄女?
赵玲玲?
那个二十年前,还在赵凯老婆肚子里,从未谋面的女孩?
“我们家大业大,和她有什么关系?”
王翠花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
“怎么没关系?赵恒是她亲大伯!大伯给侄女陪嫁婚房,天经地义!”
“她可是你们赵家唯一的孙女!”
“你这个当伯母的,难道就这么小气?”
我拿着电话,走到泳池边,看着池子里清澈的水面倒映出的蓝天白云。
心里却是一片乌云翻滚。
“不好意思,我儿子缺个保姆,让你女儿来应聘,月薪三千,得好我们或许可以考虑。”
说完,我没等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赵恒和赵一鸣走了过来。
赵恒的脸色很难看,显然,他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是她打来的?”
他问。
我点了点头。
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可见骨的失望和冷漠。
“晚晚,对不起,又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我摇摇头,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心冰凉。
“都过去了。”
我说。
“我们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是啊,都过去了。
可有些人,偏偏不让你过去。
赵一鸣,我那已经长得比他父亲还高,眉眼间满是英气的儿子,此刻却是一脸怒容。
“妈,就是那个二十年前把你们赶出家门的?”
“她怎么还有脸打电话来?”
我摸了摸儿子的头,他已经是一个优秀的成年人了,在国外读完金融,现在我们自己的公司里担任要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