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啊,你死得好惨啊——”
“我给你烧的美女图,你收到了吗——”
“你在下面要是寂寞,就给我托个梦啊——”
我的嗓门又高又亮,唱词又离经叛道,很快,将军府门口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
管家带着家丁出来,脸都绿了:“陈姨娘!快下来!这成何体统!”
我抱着我的“灵位”,哭得更来劲了:“我不管!我要给夫君守灵!夫君为国捐躯,你们竟然不让我悼念他,你们的心是铁做的吗?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陈娇娇,对将军是何等的痴情!”
府里其他几房妾室也闻讯赶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啧啧,真是疯了。”
“以前看她挺老实的,没想到是个戏精。”
“装给谁看呢?将军都死了,她还想搏个贞洁烈女的名声?”
我就是要这个效果!
闹得越大,陆昭那边就越安全。
最后,还是柳若云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依旧是那副温柔娴静的模样。
她没有骂我,只是叹了口气,对我伸出手:“娇娇,下来吧。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将军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作践自己。跟我回屋,我陪你说说话。”
我看着她,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瞧瞧这演技,这台词功力,夫人不去混娱乐圈都可惜了。
我“抽噎”着,从石狮子上爬下来,扑进她怀里:“夫人!我苦啊!我还没见过将军一面,他就……”
柳若云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我被夫人“劝”回了我的娇园。
一进门,关上院门,我立刻收了眼泪,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又了一整壶茶。
“渴死我了,今天这出戏,效果怎么样?”我问柳若云。
柳若云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藏着笑意:“效果拔群,现在全府上下,估计都在讨论你的‘病情’。”
我得意地一扬下巴:“那是,专业!”
从这天起,我彻底坐实了我“疯批恋爱脑”的人设。
我每天都要去祠堂给陆昭的(假)牌位上一炷香,对着牌位说一上午的土味情话。
“将军,今天我吃了三碗饭,你呢?你在那边吃得饱不饱?”
“将军,今天天气好好,你要是还在,我们就可以一起放风筝了。你负责跑,我负责喊加油。”
有时候,我会写一些“情诗”,让丫鬟贴在府里最显眼的亭台楼阁上。
“大海啊,它全是水。将军啊,他全是腿。”
“我不是没了你不行,是我压就不行。没你,我可怎么活啊,我的将军!”
府里的下人们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怜悯,最后变成了躲闪。
生怕我这个疯子,会突然冲过去抱住他们的大腿,喊他们“将军”。
就连其他几房本来还想找我麻烦的妾室,现在看见我都绕道走。
我的耳边,终于清静了。
晚上,我哼着小曲,准备去后湖“偶遇”我的奸夫——哦不,我的将军。
这几天,我们形成了一种默契。他洗澡,我在岸边给他“汇报”我白天的演技成果。
我刚走到湖边,就看到陆昭已经在了。
他今天没下水,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站在月光下,身姿挺拔如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