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
父皇冷笑。
「六岁了，还叫不懂事？」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他的？」
「是不是你？」
皇后的身子一僵。
父皇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太子推开，像是推一件脏东西。
「来人，送太子回东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踏出东宫半步。」
「另外，请几位大儒入东宫，好好教导太子，让他知道什么叫君臣父子，什么叫长幼有序。」
李承被侍卫架着往外拖，拼命挣扎。
「父皇！父皇！我是太子，你不能这样对我！」
「是这个野种害我，是她害我！」
「父皇，你信我啊！」
他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父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满是心疼与愧疚。
「暖暖，父皇带你回养心殿。」
他没有再看皇后一眼。
抱着我，大步离开了坤宁宫。
3
养心殿是父皇的寝宫，平里除了贴身太监，任何人不得擅入。
但今夜，父皇破例让我住了进来。
他亲自给我铺床，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暖暖，今晚你睡这里，父皇睡外面。」
他指了指外间的软榻。
我眨眨眼，声气地问：「父皇不陪暖暖睡吗？」
父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父皇怕压着你。」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摸一只小猫。
「暖暖，以后父皇保护你。」
「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父皇，母后去哪儿了？」
父皇的笑容顿住。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她……她犯了错，父皇罚她。」
「等罚完了，她就变好了。」
我知道他在骗我。
但他不知道，我早就知道真相。
前世，皇后被废，是在她毒死父皇之后。
父皇临死前才知道她的真面目，可惜为时已晚。
这一世，我要让父皇早一点看清她。
早一点，把这些毒瘤从宫里拔除。
「父皇，暖暖困了。」
我打了个哈欠，眼睛慢慢闭上。
「父皇晚安。」
父皇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
「晚安，暖暖。」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前世，我被皇后关在冷宫里，活活饿死。
梦见父皇临终前，握着我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愧疚。
「暖暖，父皇对不起你。」
「父皇没能保护好你。」
我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天已经亮了。
父皇不在殿里。
贴身太监李公公见我醒了，连忙端来温水。
「长公主，您醒了？陛下去上早朝了，临走前特意吩咐，让奴才好生伺候您。」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李公公，父皇什么时候回来？」
李公公笑道：「陛下说，下了朝就回来陪长公主用早膳。」
我点点头，跳下床。
「那我去门口等父皇。」
李公公连忙阻拦：「长公主，外面风大，您身子弱，还是——」
话没说完，我已经跑出了殿门。
养心殿外，站着一排侍卫。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穿着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