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朱丽叶玫瑰,停了几秒。
“这花赏你了,也算是给你一个念想吧。”
“希望如你所说,别打扰我和星遥。”
“如果你敢扰,就算我们认识,我也不会手软。”
那天之后,韩星遥来找过我。
纤细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尖,语气满是不赞同。
“沐阳好心帮你,你为什么为难他?”
“是你和我提出的分手,你到底在不平衡些什么,连多年的朋友都不肯包容?”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这两人的思维都如出一辙。
在整个事件里,全是我的错。
我该接受富人戏耍穷人的戏码,该接受自己的闺蜜表面为我出头背地里与我前女友调情。
可是,从头至尾我都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莫名其妙地承受这些?
事到如今,我只想让他们离我远点。
于是我开口了。
“说完了吗?”她一愣。
“从分手那天我就和你强调过很多次,我做出这个选择不是因为觉得你破产了我无利可图。”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早就该在你告知我的第一天卷铺盖走人,跟你划清界限。”
“而不是拿出我攒了很久的钱帮你尽可能过到最好的生活。”
“至于黎沐阳,我不知道他和你说了什么。”
“但在我这里,他早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了。”
韩星遥在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很安静,一言不发。
当我说完的那一刻,我看见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出浓重的厌恶。
我知道她没信。
人只会信他想相信的东西,事实在主观的意志里本算不了什么。
她同样短促地笑了一声,“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过,是我最大的耻辱。”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来的子,一些细碎的谣言开始在人群里传开。
大概意思就是我是个小心眼又会装清高的猥琐小人。
黎沐阳则在韩星遥的滋养下变得开朗起来。
面黄肌瘦的脸开始有了好看的棱角,死气沉沉的眼睛开始有了活泼的色彩。
就连身边的女生都夸韩星遥挖到了个“潜力股”
甚至在一场音乐会里,老师发现了他弹钢琴的天赋,在韩星遥的保驾护航下,他就像开挂一般往前走。
我还停留在原地,拼命地打工、学习。
我试图去屏蔽外界的那些声音,一开始很有成效。
直到那次手表事件,所有人对我的议论直接被抬到了明面上。
虽然东西找到了,但韩星遥和黎沐阳微妙的态度还是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终究是少年心性,没那么强的定力。
更何况,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们,我曾经无比重视的人。
我还是被影响了。
我没能攒够钱,升学考试也没能抗住压力,考砸了。
于是进了一家医院,做临终关怀的工作。
脑海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出国看世界、挑战极限的梦想,早就如同尘埃一般,埋到心底。
刺耳的呼叫铃声打断了回忆。
这个科室很特别,大都是几乎被宣判死亡的人才会进来。
死亡,是这个科室最常见的东西,谁都不知道铃声响意味着什么。
身边的同事几乎没吃完饭就开始忙活起来,八卦也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