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弱水,你该死。”
我身形如电,长剑直刺江弱水的咽喉。
江弱水尖叫着往谢靖安怀里钻。
谢靖安大惊,竟然空手去接我的白刃。
剑锋割开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剑脊滴在灵堂的白布上。
“沈斯然!你疯够了没有!”
“本王已经说了,那是意外!你爹的死和弱水无关!”
“再无理取闹,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狠狠一掌拍在剑身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我虎口发麻,佩剑落地。
为了护着那个女人,他竟不惜跟我拼命。
心,在那一刻死得透透的。
我捡起佩剑,面无表情地走到灵位旁。
提起笔,蘸着谢靖安留在剑上的血,在一块白布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恩断义绝。
“谢靖安,从此往后,我们不共戴天。”
“滚出我沈家。”
父亲头七刚过,全京城却张灯结彩。
谢靖安要纳侧妃了。
纳的就是那位“深明大义”的义妹,江弱水。
理由冠冕堂皇:为了给江姑娘冲喜,压一压她那娇弱的身骨。
消息传到将军府的时候,我正坐在满是白绸的院子里。
府里的下人已经跑光了,只剩下从小陪我长大的贴身侍女阿蛮。
“小姐,我们走吧,离开这个伤心地。”
阿蛮红着眼眶,替我收拾着行囊。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压顶,似乎又有一场大雪要落下来。
“不急。”
我抚摸着手中的长剑,语气平静得可怕。
“既然是喜事,我总得去送份大礼。”
大婚当晚,摄政王府。
我一身缟素踏进了正厅。
满目的红色刺痛了我的双眼。
谢靖安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前系着红绸花。
他看上去容光焕发,那是跟我在一起时从未见过的神采。
江弱水盖着红盖头,娇羞地靠在他怀里。
看到我进门,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谢靖安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沈斯然,你这是做什么?若是来喝喜酒的,本王欢迎。”
“若是来闹事的,你该知道后果。”
我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
“王爷,我当然是来送礼的。”
江弱水揭开盖头的一角,露出一张志得意满的脸。
她看到我这身丧服,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姐姐真是的,今是大喜的子,您穿成这样,真是晦气。”
我没理会她的讥讽,只是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我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
“谢靖安,三年前你许我江山为聘,十里红妆。”
“如今,我就还你一场盛焰。”
话音刚落,火苗落在了我事先洒在各处的火油上。
“轰”的一声!
烈火瞬间顺着门廊、红绸疯狂向上蔓延。
整个王府瞬间陷入了火海。
“疯了!沈斯然你疯了!”
谢靖安惊恐地怒吼着,第一反应却是紧紧搂住江弱水。
宾客乱作一团,四散奔逃。
我站在火中央,任由火焰燎烧着我的白衣。
“快跑啊!火太大了!”
到处都是尖叫声。
谢靖安护着江弱水往外冲,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斯然!快滚出来!”
我隔着滚滚浓烟,对着他露出了这辈子最温柔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