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被他摇得直晃悠，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刘翠花浑身剧烈一震，整个人都在发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她为了省钱，为了算计我，亲手把自己最疼爱的、指望他传宗接代的宝贝儿子的下半生幸福，给彻底毁了！
这是！
我抱着女儿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们一家人抱头痛哭，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既然这么严重，”我突然开口，声音里没半点温度。
“那就更要查清楚毒源了。医生有没有说，这种剂量的激素，一般是通过什么途径摄入的？”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李强和刘翠花的头上。
李强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怨恨，有猜疑，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医生说……感觉像是短时间内，口服了大量的避孕药。”
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集中在了刘翠花的身上。
她一张老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妈……”
李强声音都在抖，他一步步走到刘翠花面前，“你跟我说实话，那碗鸡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事到如今，再傻的人也看出来了。
刘翠花眼看再也瞒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是对我，而是对着李俊，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俊儿啊！是妈对不起你啊！妈不是故意的！那药……那药是给你嫂子准备的啊！”
“我想着让她早点断，早点出去上班赚钱，好给你凑首付买房啊！我哪能想到，你会把那碗汤喝了啊！我的儿啊！”
真相大白。
李强和李俊都震惊地看着涕泪横流的刘翠花。
李俊更是气得浑身都在抖，他指着刘翠花的鼻子，眼珠子都红了：“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为了那点钱，你差点害死你亲儿子！”
刘翠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妈也是为了你好啊！妈不想让你以后背房贷背得那么辛苦啊！”
这一家人的三观，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他们震惊的，不是刘翠花下毒害我这个儿媳。
而是这毒药，阴差阳错地，误伤了李俊。
在他们眼里，我的命，我的健康，甚至我女儿的口粮，都比不上李俊的一套房来得重要！
“为了给小叔子买房，就要牺牲我的身体，牺牲我女儿的水？”
我冷笑着，抱着孩子，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丑陋的人。
“刘翠花，你亲口承认下药了？”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正在录音的界面。
刚才刘翠花那番痛哭流涕的“自白”，每一个字，都被我完整地录了下来。
刘翠花看到手机，双瞳下一秒就放大了，疯狗一样扑过来抢：“你个贱人！你敢录音！快给我删了！”
我早有准备，侧身一躲，反手就是一巴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甩在她那张老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格外响亮。
这一巴掌，我憋了两辈子，终于扇了出去！
刘翠花被打懵了，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眼皮眨了眨，瞳孔微张，半天没接上话：“你……你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