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承渊的……”
“我知道,都是夫君的红颜知己。”我打断她,“可红颜知己也是要吃饭的,素云、采薇、吟诗、青岚,加上她们身边伺候的丫鬟,一年下来少说也要几百两银子,这些银子花出去,可曾有半点进项?”
婆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儿媳的嫁妆再多,也填不起这个无底洞。”我站起身,行了礼,“母亲若信得过儿媳,这事儿便交给儿媳来办。”
说完,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婆母的声音:“你,你要怎么办?”
我没回答。
二
当天晚上,我把府里的人都叫到了正厅。
顾承渊坐在上首,一脸茫然。婆母坐在另一边,脸色不太好看。素云、采薇、吟诗、青岚并排站着,身后是各自的丫鬟,一个个面面相觑。
我站在厅中,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今叫大家来,是有几件事要宣布。”
众人竖起耳朵。
“第一件事,从明起,府里的月例减半。”
婆母腾地站起来:“什么?”
“母亲莫急,听我说完。”我抬手压了压,“不仅月例减半,还有一项新规矩——凡在府里住着的人,都必须有一份进项。”
“进项?”素云惊讶地看着我。
“对,素云,你的琵琶弹得好,我已打听过了,京城最大的乐坊芙蓉阁正缺乐师。你去那里弹琵琶,每月能有三十两银子的进项。”
素云的脸白了:“夫人,这,这是让我们出去抛头露面?”
“抛头露面怎么了?”我看着她,“你在府里弹琵琶,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见。你去芙蓉阁弹琵琶,满京城的贵人都能听见,到时候你的名声传开了,说不定还能收几个徒弟,教几个学生,银子只会越来越多。”
素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又看向采薇:“采薇,你的针线活好,我已和城里的锦绣阁说好了,你去那里做试衣娘子,每月也有二十两银子。”
采薇的脸色也不好看:“夫人,这……”
“怎么?你不愿意?”
“奴婢,奴婢不敢……”
“不敢就好。”我转向吟诗,“吟诗,你的字写得好,恰好府里的账册需要人抄录,往后你便负责抄账册,每月十五两银子。”
吟诗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最后是青岚。
我看着她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沉默了一瞬。
“青岚,你先留着,往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青岚松了口气。
婆母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们都是承渊的人,你让她们出去抛头露面,让人知道了,我们伯府的脸往哪儿搁?”
“母亲,”我看着她,“伯府的脸面是靠银子撑起来的。没有银子,再好也是空架子,再说,她们出去做事,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弹琵琶、做衣裳、抄账册,哪一样不是正经事?”
婆母被噎得说不出话。
顾承渊一直坐在旁边,这会儿终于开口了:“夫人,这……”
“夫君有什么要说的?”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素云她们,又看了看我,最后缩了缩脖子:“没,没有。”
我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三天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