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最前面,没打伞,步子跟平时一样。
经过廊下时,没看我。
我也没看他。
盯着他的背影拐出巷口,不见了。
进偏房。坐下。
拿起笔。写卷宗。
一个字一个字写。
一个时辰了。
雨大了,窗棂上的水顺着木纹往下淌。
袖子里那把刀硌着小臂,我换了个姿势。
两个时辰。
师爷进来添茶,手抖,水洒了一道,他蹲在地上擦。
“山上……还没消息。”
“嗯。”
“大人在书房等着呢,也没消息。”
我看了他一眼。
“出去吧,有消息会来的。”
他退了出去。
沈舟在书房等,我在偏房等。
两个人隔了一个院子,等同一个人。
雨声盖住了别的。
打开工具箱,探针拿出来试了试。
滑的,放回去。
镊子。剪子。银针。每一件都利索。
合上。
又打开。
又合上。
拿起笔,卷宗翻在同一页。
第三行写了一半,后面的字怎么都接不上。
搁下笔。
站起来开窗,雨打进来,袖口湿了一片。
关上。
又坐回去。
午前了。
该有消息了。
午后,雨更大了,瓦檐上的水连成线。
卷宗还在第三行。
外面有脚步声。
急的。
踩在水洼里,啪嗒啪嗒。
我站起来。
不是从后门。
是前院。
师爷出现在门口,脸全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