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直面五胡第一战神——鲜卑慕容垂？
“虎子！不许胡说！”
柳青娘脸颊绯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头埋得几乎要垂到口。
“爷爷不是早说了？你爹……他在很远的地方当兵呢！”
谁料小虎子却撅起嘴，十分不服气地抗议道：
“哼，俺不管！反正秦伯伯对虎子好，又有厉害的本领！
俺就要秦伯伯当爹！至于那个爹，俺没见过，就不喜欢！”
说完，因为生气，又开始眼泪汪汪的了。
一时间，柳青娘别提多尴尬了。
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整个人像是被火烤着一样。
秦汉虽然脸皮厚，但这会儿也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尴尬。
看着柳青娘那快要羞愤致死的样子，他赶紧打圆场。
蹲下来拍了拍虎子的屁股：
“行了行了，小虎子，男子汉大丈夫，别总是哭哭啼啼的。
以后叫我秦伯伯，或者是秦教官都行。
至于我当不当你爹……
咳咳，这个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说完，他站起身，给了柳青娘一个“不用介意”的眼神。
柳青娘如蒙大赦，也不敢接话，强行拉起一步三回头的小虎子，逃也似的朝着她的房间快步走去。
“这孩子……”
秦汉看着母子俩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这笑容还没完全绽开，又慢慢收敛了起来。
虎子那句“从未见过爹”，像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这乱世之中，多少孩子生下来就没了爹？
又有多少女人守着空房等着一具回不来的尸骨？
良久。
他才收敛起情绪，转身进了堂屋。
炕上，老汉刘木已经醒了，正望着黑黢黢的房梁出神。
一见秦汉，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挣扎着就要起来。
“哎……别动！”
秦汉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他，“肋骨刚固定好，想再断一次？躺好！”
刘木这才不敢动，老泪纵横：
“恩公啊……昨天的事情，青娘都给老汉说了。
要不是您，我刘家就绝户了……
我这把老骨头不值钱，可虎子他……”
“老伯，打住。”
秦汉摆手，拖过一个破板凳坐下，脸色却是认真起来：
“客套话咱们就不用说了，眼下我想问你些重要的事情。
关系到我们接下来能不能活下去，所以你仔细想想再说。”
“恩公您问，只要是老汉我知道的，绝不敢隐瞒！”
刘木见秦汉如此郑重的模样，连忙擦了把眼泪，正色道。
秦汉沉吟片刻，开口道：
“老伯，现在这邺城周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除了昨天那几个羯兵，最近还有没有大队的兵马经过？
另外，如今这邺城里头，又是谁说了算？”
他虽然有历史知识打底，但书本上的几行字，终究不如亲历者的所见所闻来得实在。
刘木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惊恐和迷茫，缓缓说道：
“唉，乱啊，太乱了。自从那天的胡人屠了城，这十里八乡就没个安生子。
前些子，听说那天王苻坚死了，这世道就更乱了。
原本守城的那个叫符……符什么的，好像是个大官，带着兵跑了。
后来，城里就来了另一拨人。
说是鲜卑人，打的大旗上写着个‘燕’字。”
听到“燕”字，秦汉眼神一闪。
果然！
刘木继续说道：“那领头的听说是个厉害人物，叫慕容什么来着……！
听逃难回来的人说，这个慕容厉害得很。
才一来，就把周围那些乱七八糟的土匪流寇都给收拾了。
现在邺城里头，好像就是他在做主。
他还贴了告示，说什么招兵买马，要重振大燕国威。
咱们这附近好多活不下去的流民，都被抓去当兵了。
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就在这野地里自生自灭……”
秦汉静静地听着，脑海中的信息飞速整合。
刘木的话虽然琐碎，而且带着乡野村夫的局限性，但关键信息点却非常清晰。
首先，前秦的势力已经彻底退出了这个舞台。
原本坚守一年邺城的苻坚之子苻丕，在得知苻坚被后，再无守城心思。
直接率众撤离。
至于这刘木老汉不知道‘慕容’是谁，他却是很清楚。
此人正是号称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五胡第一猛将，后燕开国皇帝——
鲜卑族慕容垂！
所以，这个时候，慕容垂应该已经进驻邺城，并且打出了“后燕”的旗号。
这和历史上公元384-385年的走向完全吻合。
另外，慕容垂这个人，秦汉也是有所了解的。
这可是十六国时期堪称“战神”级别的存在。
一生征战，几无败绩。
眼下邺城被此人控制着，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即便局势正如他之前推断那般，邺城附近动荡无比。
但现有了慕容垂带领的这支强力正规军镇压，想要在其眼皮子底下搞事情，风险极大。
“那老伯，最近有没有听说，这‘慕容’有什么大动作没有？”
秦汉继续试探着问道。
刘木愣了一下，想了想，才不太确定地说：
“这个……老汉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前两天听村口二楞子说，他去城边捡柴火的时候，看见城里的兵马调动得很频繁。
粮草更是一车接一车地往北边运。
好像……是又要打大仗的样子。”
往北运粮？
秦汉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嘴角微微上扬，脸上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了！
这就对上了！
据历史记载，慕容垂在彻底占据邺城，整合旧部之后，并不会一直死守在这里。
因为邺城虽然重要，但作为中原大地的咽喉之处，北有各方胡族觊觎窥视，南有东晋猛将谢玄虎视眈眈，极其容易被南北夹击，四面楚歌。
所以，他的真正目标，是北面的——中山！
也就是如今河北定州一带！
那里才是后燕真正的龙兴之地。
按照时间推算，现在是公元385年的腊月。
再过两个月，也就是明年的二月，慕容垂就会挥军北上，定都中山，正式称帝！
届时，他会将主力部队带走，只留下少量兵力留守邺城，或者脆将邺城作为一个牵制点。
那一刻，便是邺城防守最空虚的时候！
也是权力最真空、秩序最混乱，机会最大的时候！
“两个月……”
秦汉低声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这两个月，就是他的准备期。
他不需要现在就去跟慕容垂硬碰硬。
他要做的，是像一颗钉子一样，先扎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村落里。
利用这两个月的时间，收拢流民，筛选青壮，用现代化的特种作战理念，打造出一支属于自己的核心班底！
只要手里有了‘枪杆子’，等慕容垂一走，这邺城周围的真空地带，就是他秦汉说了算！
想到这里，秦汉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替刘木调整了一下绑的过紧的夹板，语气轻松地说道：
“行了老伯，我知道了。你安心养伤，外面的事有我。”
“恩公……您这是要什么？”刘木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秦汉走到窗前，透过破烂的窗纸，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不什么。就是想在这人吃人的世道里，替咱们汉家兄弟姐妹，劈开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