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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显示器。
陆钦泽被死死的绑在一张横放着的木板上,两个老太监按着他。
“新来的?懂规矩吗?”
陆钦泽使劲挣扎着说。
“你们两个是谁是演员吗,这玩笑开大了吧?”
“我昨晚还在游轮上结婚,怎么就到这儿了?”
老太监互看一眼,没说话。
陆钦泽挣扎着想站起来。
“是不是有人整我?摄像机在哪儿?”
没人应他。
老太监把他按回去。
“别折腾了,进了宫门,就是宫里人。”
陆钦泽愣了愣,突然笑了。
“行,你们剧组挺专业啊。”
“这是真人秀?还是整蛊节目?”
老太监皱着眉看他。
“什么整蛊?什么节目?”
“这是皇宫,你是新进宫的太监。”
陆钦泽笑不出来了。
“太监?你们跟我说太监?”
他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古代粗布衣裳。
又看四周,土墙、木窗、油灯。
一切都是那么的真。
废话,我花那么多钱买的道具请的制作组能不真吗!
陆钦泽开始发抖。
“这,这不是真的!”
“不可能,我就是落个海,怎么就穿越了?”
“你有见到和我一起掉下来的女孩子吗,她去了哪里!”
我心里冷笑一声,就算是这个时候,他还在担心江雨涵呢。
我看到监视器里的老太监叹了口气。
“又疯一个。”
另一个老太监点头。
“前儿那个也这样,喊着要回家。”
陆钦泽歇斯底里的大喊。
“你告诉我!这是哪儿!”
“是不是有人让你演戏骗我?我给你双倍钱!”
老太监死按住他。
“闹饥荒了,你家里人已经把你卖进宫了,不要再挣扎了!”
我忍俊不禁,这一句话倒是真假参半。
老太监拿出一个托盘,上面蒙着红布。
陆钦泽脸白了。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显示器里,陆钦泽拼命挣扎。
可还是被按住了。
红布掀开,托盘上是一把小刀。
我别过脸。
没看那一幕。
三天后,陆钦泽醒了。
我盯着显示器。
他蜷在草堆上,眼神空洞。
旁边小太监递水,他一把打翻。
“滚!”
他掀开被子,扒开裤子看。
然后整个人僵住,像被雷劈了一样。
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然后慢慢躺下去,蜷成一团。
肩膀开始抖。
我放大画面,调高音量。
柴房里传来压抑的声音。
像野兽受伤后的呜咽。
他开始撞墙。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磕在土墙上,闷闷的响。
然后停下来,抱着头哭。
哭着哭着,突然笑了一声。
他爬起来,跪在草堆上。
对着窗户的方向磕头。
“妈,儿子不孝,陆家断后了……”
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磕累了,趴着不动。
过了一阵突然又爬起来。
把手举到嘴边,狠狠咬下去。
咬出血了。
一边笑一边哭的说着。
“疼,真的疼,不是梦。”
他松开嘴,看着手上的血。
眼泪流了一脸,鼻涕也流下来。
柴房的门缝里透进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
他扒着门缝往外看。
“有人吗,放我出去,我错了,我想回家!”
“让我回去,放我出去!”
他滑坐在地上,头靠着门板。
嘴里还在念叨。
“回去,我要回去。”
“雨涵,救我啊。”
“老婆,我真的好后悔答应什么死遁啊,我想你了,我想回家!”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其实陆钦泽并没有发现,他自己只是跳下海的时候撞到了那里。
医生诊断为不能生育后做了手术而已。
真的以为被宫刑了。
这也算是天助我也。
我欣赏着陆钦泽的崩溃。
可我没想到一个月后,陆钦泽变了。
他开始巴结老太监,端茶倒水。
老太监踹他,他笑着擦裤子。
“公公踢得对,是小的站错位置。”
老太监愣了,我也愣了。
两个月后。
陆钦泽开始学宫规。
白天恪尽职守,晚上躲在被子里看册子。
小太监问他学这个嘛。
他说:“宫里想活,想往上爬,当然得用心。”
我盯着显示器,挑眉。
三个月后。
陆钦泽调到敬事房,管登记。
老太监夸他机灵。
他低头笑:“都是公公栽培。”
半年后。
陆钦泽升了。
从洒扫小太监,变成管事太监。
穿的衣服都不一样了。
我盯着显示器,嘴角翘起来。
心想,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有那股韧劲。
本来我只想让他受点皮肉苦。
然后放回去,让他知道教训。
可看到他这样……
我突然有了新想法。
我拿起对讲机:“剧本改一下。”
“给他升职,一路升,升到最高。”
“让他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
“他不是想当九千岁吗,我们给他好好安排一下升职路径。”
对讲机那边问:“然后呢?他真的当上后,咱们的成本会大大提升的!”
我看着显示器里正在训斥小太监的陆钦泽。
他背着手,腰板挺直。
真像那么回事。
“当然不能让他嚣张太久,等他膨胀了,我们再告诉他真相。”
“让他从云端,狠狠摔下来。”
对讲机那边沉默两秒。
“得嘞。”
在椅背上,继续盯着显示器。
陆钦泽,好好爬。
爬得越高,摔得越疼。
显示器里,他正对着镜子整理衣冠。
脸上带着那种志得意满的笑。
我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