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迅速灭了火,手足无措抱着昏迷的我。
闯入的手下将赵涛死死摁在地上,那人一见顿时害怕得浑身颤抖。
“裴,裴之舟,怎么会是你!”
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本没想过裴知鸢的裴,是裴家的裴。
想到裴之舟的手段,赵涛砰的一下跪在地上。
不停磕头。
“裴总,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
“啊!”
求饶的话还没说话,哥哥一个眼神,赵涛的手臂便被彻底拧断。
疼得在地上不停打滚。
周屿川终于反应过来,见我昏迷,不省人事的样子。
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死死攥着,有些生疼。
他冲上前。
“知鸢,你……”
“滚开!”哥哥一声怒吼,一脚将周屿川狠狠踹开,眼中酝酿着噬骨的愤怒。
“姓周的,这笔账,我会一一找你算清楚!”
说着抱着我,慌乱地直奔医院。
周屿川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凝固看着方才裴知鸢被大火吞没的地方。
他嗓子很疼,心也很慌乱。
他好像,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
可他当时真的没想到赵涛竟然真的敢下手。
他以为,赵涛没那个胆子的……
“阿川,你怎么了?”沈梨走上前,将僵硬的男人抱在怀里安抚。
“我没事了,你别担心,谢谢你在我和裴知鸢之间选了我,阿川,我爱你。”
周屿川背脊一僵。
此刻听到沈梨的话没有丝毫触动,只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排斥。
她的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舍弃了自己的妻子。
周屿川下意识将沈梨推开。
眼神微闪。
“你先回家,我去一趟医院。”说着就匆匆离开。
在上车前还沉着脸补充了一句。
“别回我和知鸢的别墅,你开个酒店,带儿子去住,听话。”
随后,也不管沈梨陡然瞪大的眼睛,一脚油门轰出。
沈梨呆呆站在原地。
周屿川竟然!
她有些慌乱,她现在只有周屿川了,要是他对她没了情谊,她又该怎么办?
不,不会的。
沈梨慌乱地想,她有儿子,对!她有儿子!如此想着,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此时,周屿川奔驰在高速公路上。
一路上脑子思绪很乱很乱,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
脑海里,竟然浮现的都是和裴知鸢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
他和裴知鸢的相识,是在周家宴会上。
那时他离经叛道,非常不屑这种社交场合,讨厌里面所有人虚与委蛇的模样。
所以臭着脸站在楼顶,冷笑看着他们。
直到,一个穿着明黄色礼服的姑娘闯入了他的视线。
他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
瞧着那姑娘一个人坐在蛋糕区胡吃海塞,还不忘拍照。
像只小松鼠。
他问了管家,才知道那竟然是裴家的小女儿裴知鸢。
从那天起,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就好像牢牢住进了心里。
可是……
周屿川想着,心口开始发疼。
结婚这么多年来,他好像再没从裴知鸢的脸上,看到那种生动的表情了。
大多数时候,她好像都在哭,都很淡。
周屿川闭了闭眼,猝然红了眼角。
一路疾驰,周屿川到达裴家医院后,几乎狼狈狂奔到了急救室。
瞧见裴之舟在手术室门外失神徘徊。
“裴,裴大哥……”
他叫了一声,迎面而来的拳头将他打得踉跄。
周屿川狠狠栽倒在地上,嘴角顿时渗出鲜血,狼狈不堪。
裴之舟气得呼吸急促,一想到自家妹妹在大火中绝望的样子,就恨不得了他泄愤!
“你他妈还敢来!”
“赶紧给我滚!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不会了你!”
周屿川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踉跄着站起身。
“是我的错……我认。”
“哥,我得守着知鸢,看着她醒过来,给我一个道歉赎罪的机会,行吗?”
周屿川从小没有这样卑微过。
可是今天哪怕下跪,都没办法抵消那颗慌乱不止的心脏。
裴之舟冷笑。
“周屿川,我把话撂在这里,从今往后,你但凡能看到她一眼,算我没用!”
周屿川手掌猝然收紧,慌得不知所措。
怎么办……
他这次,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要和裴知鸢分开,他就心如刀绞,完全不能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手术室门终于被打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