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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2

5.

我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红毯尽头,宴会厅奢华的大门不知何时被完全打开。

一个穿着挺括白色西装的男人,正缓步走进来。

是封淮。

他果然不是植物人!

秦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旁边的苏苏更是夸张,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

封淮无视了所有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踏过红毯,径直走向主婚台。

他经过秦肖身边时,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过一下,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他微微俯身,向我伸出了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宴会厅:

“抱歉,我来晚了。”

他的手掌宽厚,指节分明。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又抬眼看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出乎意料了。

【妈,快把手给我爸!】

小家伙在我脑子里急得直嚷嚷。

【别发呆呀,多帅啊,这排面!这气场!渣叔和白莲花脸都绿了!】

我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接下来的流程,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交换戒指,宣誓,整个过程,封淮都表现得从容不迫。

而秦肖,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一旁,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精彩纷呈。

苏苏则死死咬着嘴唇,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之前封淮没醒,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挺不过来,秦肖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可现在他好了,那秦肖就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仪式结束后,封淮自然地揽住我的腰,他甚至没有多看秦肖和苏苏一眼。

婚礼结束后,我们被送往封淮位于城郊的顶级别墅。

走进主卧,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

我肚子里那个正在兴奋踢腾的小家伙。

【到新家啦,爸比好帅!妈你快跟爸爸说话呀!】

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但真到了单独面对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有些紧张和尴尬。

毕竟,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那个荒诞的夜晚和这个意外而来的孩子。

封淮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转身看向我。

“吓到了?”他开口,声音比在婚礼上时低沉柔和了些许。

我老实地点点头:“有点,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他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温水,递给我一杯,指尖在杯壁停顿了一瞬。

“也该回来了。总不能真让你和……我们的孩子,受委屈。”

他提到“我们的孩子”时,语气不自觉地放缓。

【爸爸看我了,爸爸的声音好温柔,他超喜欢我!】

我稳住心神,接过水杯,指尖感受到他残留的体温。

“其实我也没受什么委屈。”

我顿了顿,决定开门见山:“秦肖的那些算计,我是知道的,嫁过来,是我自己的选择。”

封淮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我,没有立刻接话。

他缓步走到我对面的沙发坐下。

“选择?”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宁鸢,你真的认为,这只是你单方面的选择吗?”

我微微一怔,抬眼看他。

【爸比要开始了吗?要坦白了吗?快说呀,告诉妈妈你找她找得好辛苦!】

他目光沉静:“那晚在酒店,你喝醉了,走错了房间。”

他陈述着,语气平稳,却让我心头一跳。

“第二天我醒来,你已经离开了,我找过你。”

我捏着水杯的指尖收紧。

【对对对!爸爸派人查了好久呢!还偷偷去看过外公外婆家附近,就是怕打扰到妈妈!】

“我查了酒店监控,看到了你离开的身影,也看到了……秦肖后来焦急寻找的样子。”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然后我知道,你是他的女朋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所以,你明白了吗?”

他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在我心上,“从我知道你怀孕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让别人成为我的妻子,成为我孩子的母亲。”

我的心跳骤然失序。

“可是……”

我喉咙有些发,“你既然……为什么之前不出现?任由秦肖那样……”

“因为我尊重你。”

他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在你不明真相、仍是秦肖女友的时候,我出现,算什么?横刀夺爱?还是用权势压迫?”

他摇了摇头,“我封淮还不至于如此不堪。。”

【爸爸好帅!三观正!有担当!比那个渣叔强一万倍!】

小家伙适时地送上赞美。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现在,你选择了我。”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我吸进去,“即使你的理由听起来很现实,很清醒。但宁鸢,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我……”

我张了张嘴,脸颊有些发烫,原本想好的那些各取所需的冷静说辞,此刻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他却像是看穿了我的窘迫和动摇,微微勾唇,那笑意终于抵达眼底,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

“不用急着回答。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看了一眼我的小腹,语气更加温和,“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看看给你准备的画室。”

他还记得我喜欢画画?

连这个都准备了?

6.

【妈妈安心睡吧,爸爸是好人,我们会幸福的。】

小家伙似乎感应到我的不安,用稚嫩的声音安抚我。

【我还知道好多事呢,以后慢慢告诉你。】

我还知道好多事……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来我上辈子过得确实不怎么样,不然不会连我的孩子都在时时刻刻担心我。

我轻轻抚摸着肚子,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封淮果然带我去看了画室。

那是一个采光极好的房间,面向花园,画架、颜料、各种工具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几幅我学生时代在社交媒体上发过的画的打印版,被小心地放在一个文件夹里。

很用心。

接下来的子,平静却并不单调。

封淮很忙,在处理昏迷期间积压的事务和清理门户的后续。

但他总会尽量回来陪我吃晚饭,询问我的身体状况,也会抽空陪我去产检。

他话不多,但行动间透着细致的关怀。

我们之间那种尴尬和陌生感,在复一的相处中渐渐消融。

【爸爸今天又偷偷看你啦!他看你的时候眼神可温柔了!】

小家伙成了我们关系的头号CP粉,每天乐此不疲地向我汇报封淮的细微举动。

一周后,我回了一趟娘家。

车子刚停稳,我就看到爸妈早已等在门口,脸上是许久未见的轻松和喜悦。

“鸢鸢回来了,封淮没一起?”

妈妈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见我气色红润,眼里的担忧才彻底散去。

“他公司有事,晚点过来接我。”我笑着回答。

进了屋,妈妈忙着张罗水果点心,爸爸则坐在我对面,搓着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封淮那孩子……看着是真不错。你妈之前整天愁得睡不着,就怕你……现在好了,他醒了,又是这么个身份,我们总算能放心了。”

妈妈端来果盘,坐在我身边,压低声音说:

“是啊,鸢鸢,当初家里那样,爸妈也是没办法,让你受委屈了,妈这心里,一直揪着疼,就怕你守活寡,被人看不起,现在好了,真是老天爷开眼。”

她说着,眼圈又有些发红,但这次是高兴的。

看着爸妈如释重负的样子,我心里也酸酸软软的。

这场婚姻,初始目的不纯,但阴差阳错,却真的给了我们最需要的安定。

与此同时,秦家别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肖烦躁地扯开领带,将酒杯重重砸在吧台上,猩红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他脑子里全是封淮那天在婚礼上出现时那冷漠而强大的身影。

“他怎么会醒?怎么可能!”

秦肖低吼道,脸上满是挫败和愤怒,“医生不是说希望渺茫吗?那些专家都是废物!”

他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

利用宁鸢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先稳住封淮那边的继承权,再利用“兼祧”的名义,慢慢蚕食封淮的产业。

可现在,封淮不仅醒了,还以这样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回归,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算盘!

“都怪你!”

秦肖猛地将怒火转向一旁默默垂泪的苏苏,“要不是你非要今天去触霉头,说那些有的没的,怎么会……”

苏苏抬起泪眼,委屈万分:“阿肖,你怎么能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想帮你在宁鸢姐面前争点面子,谁知道、谁知道封淮他会……”

“争面子?”

秦肖冷笑,“你是去看她笑话的吧?结果呢?笑话没看成,自己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封淮看你的眼神,跟看垃圾有什么区别?”

想到封淮那轻蔑的一瞥,苏苏的脸瞬间惨白,哭得更凶了:

“我不是故意的,阿肖,我现在只有你了……”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秦肖心里一阵烦躁。

以前觉得她柔弱可怜,需要保护。

可现在,对比宁鸢在封淮身边那份沉静淡然,他突然觉得苏苏的眼泪有些廉价和碍眼。

7.

这些天,我的手机总能接到秦肖的信息。

从一开始故作深情的:“鸢鸢,你还好吗?我知道你嫁给我哥是不得已,我心里只有你”,到后来带着试探的:“我哥他对你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再到最近有些气急败坏的;“你怎么不回我信息?难道你真看上我哥了?别忘了我们之前的计划!”

我看着那些信息,只觉得可笑。

在他眼里,我大概还是个对他余情未了、为了爱情忍辱负重嫁给植物人的痴情女人吧。

我一条都没回,直接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晚上封淮接我出去放松一下,他忽然开口:“宁鸢,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我转头看他。

车内光线昏暗,勾勒出他侧脸冷硬的线条,但语气却很郑重。

“公司内部和一些外部遗留问题,处理得差不多了。”

他目视前方,声音平稳,“接下来,可能会涉及到秦肖。他之前借着我的名义,以及试图利用你,做了不少小动作。”

我心头一动,知道他要开始清人了。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我,目光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深邃:

“我会处理净,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不近人情?”

他是在顾及我的感受?

毕竟秦肖是我名义上的前男友,也曾有过三年时光。

我迎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肯定:“不会,那是他应得的,我和他,早就过去了。”

听到我的回答,封淮似乎微微松了口气,眼底深处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感消散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重新看向前方,但车厢内的气氛却明显轻松了许多。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个男人,外表冷硬,心思却比我想象的要细腻。

封淮的动作雷厉风行。

没过几天,秦肖被彻底清出秦氏核心层的消息,就占据了财经版块的头条。

过程净利落,没留丝毫情面。

消息传来时,我正坐在画室里,阳光透过玻璃暖融融地洒在身上。

小家伙轻轻动了一下。

【清净啦!爸爸厉害!】

我放下画笔,心情平静无波。

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结局,秦肖的败落,从他开始算计封淮的那一刻就已注定。

我只是个导火索,加速了这个过程。

封淮晚上回来,神色如常。

饭桌上,他随口道:“秦肖那边处理净了,他名下的东西会依法清算。”

“嗯。”

我给他夹了块他喜欢的排骨,“跳梁小丑,早该清场了。”

他看我一眼,眼底有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来是嫌他碍眼很久了。”

“难道你还能容忍他继续在你眼前蹦跶?”我反问。

封淮但笑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我们都清楚,秦肖绝不会甘心。

果然,几天后,封淮提前回来:“秦肖去老宅了。”

我倒是有点意外。

他一个秦家的人,怎么敢跑去封淮的外公家去的。

“哦?他准备怎么演?痛哭流涕忏悔,还是反咬一口?”

封淮牵起我的手,语气轻松: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外公想见见你,正好,去看看戏。”

我们到老宅时,气氛还挺凝重的。

封老爷子坐在主位,面色不愉,几位叔公也在。

秦肖站在厅中,脸色难看,带着种豁出去的疯狂。

苏苏依旧在他身后,扮演着柔弱。

一见我们,秦肖立刻指着我对老爷子喊道:“封外公,宁鸢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知道我斗不过我哥,但这个孩子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这番说辞,颠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了苦主。

我听着,只觉得荒谬可笑,连生气都省了。

封老爷子没看秦肖,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宁鸢,你怎么说?”

我上前一步,姿态从容,甚至懒得看秦肖一眼,直接对老爷子清晰地说道:

“外公,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封淮的,和他秦肖没有半分关系。”

秦肖激动地打断我:“你胡说,宁鸢,你敢做不敢当吗?那晚在酒店……”

“那晚在酒店,”

我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他的胡言乱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秦肖,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我转向封老爷子和其他长辈,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外公,各位叔公,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说实话,我确实是在一场意外中怀上这个孩子的,那晚我喝醉了,走错了房间。”

我感觉到封淮的手轻轻握住了我。

我继续道:“而我走错的,正是封淮的房间,所以,这个孩子,从始至终,都只可能是封淮的骨肉。秦肖,”

我再次看向他,眼神冰冷,“你口口声声说孩子是你的,那我问你,那晚,你在哪个房间?你又和谁在一起?”

我这话一出,秦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慌乱地闪烁。

“我……我那晚也喝多了……我……”

“你喝多了?”我冷笑,“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和我有的夫妻之实?在梦里吗?”

“噗——”有位叔公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忍住。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而且,你不会以为你想利用肩祧两房吞你哥的财产的谋算,没人知道吧?”

“我偶尔也挺好奇的,你作为一个私生子,怎么有自信跑到你大哥亲外公这里,去说你哥的不好的?”

秦肖丑态百出。

封老爷子看着秦肖那副丑态,眼中只剩下彻底的厌恶:

“秦肖,出去吧,不要弄脏我们封家的门楣!”

“封外公,我……”

秦肖还想挣扎。

“滚!”封老爷子厉声喝道,不容置疑,“立刻滚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你!”

保镖上前,不容分说地将面如死灰的秦肖和吓傻了的苏苏“请”了出去。

闹剧收场。

封老爷子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我们叹道:

“让你们看笑话了,宁鸢,受委屈了,封淮,以后你们好好过子。”

“外公放心。”封淮郑重应下。

8.

我以为事情至此就算彻底了结,秦肖被当众揭穿、扫地出门,应该没脸再出现了。

但我低估了他脸皮的厚度。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独自去产检。

从医院出来,刚走到停车场,一个身影就从柱子后面猛地窜了出来,拦在了我面前。

是秦肖。

不过短短数,他整个人憔悴得几乎脱了形。

“宁鸢!”

他哑着嗓子喊我,试图来抓我的胳膊。

我迅速后退两步,避开他的触碰,眉头紧皱:“秦肖,你想什么?让开。”

“宁鸢,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了下来,涕泪横流:“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知道你还爱我的,对不对?你嫁给我哥只是为了气我,对不对?”

他这副姿态让我一阵反胃。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秦肖,”我冷眼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知道吗,你哥比你好多了,我和他在一起,是首富夫人,和你在一起是什么?工具人?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扰我。”

“不!我不走!”

秦肖猛地抬头,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一定是封淮你的,是不是?他威胁你了?宁鸢,你别怕,你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我带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他身后伸来,轻而易举地捏住了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是封淮。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冷得像冰。

他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保镖。

“带走。”封淮看都没看秦肖一眼,声音冷冽。

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挣扎不休的秦肖。

“封淮,你这个强盗,你抢我女人,抢我家产,你不得好死!”

秦肖口不择言地咒骂着。

封淮眼神一厉,松开捏着他后颈的手。

下一秒,一记净利落的勾拳狠狠砸在秦肖的腹部。

“呃啊——”秦肖痛得蜷缩起来,咒骂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封淮甩了甩手,语气平静得可怕:“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她面前,出现在本市,下次断的就不只是几肋骨了,扔出去。”

保镖毫不客气地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秦肖拖走了,全程不过几十秒。

封淮转过身,上下打量我:“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他抬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又停在半空,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摇摇头:“没事,你来得及时。”

“以后出门,让司机或者保镖跟着。”

他眉头微蹙,显然对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

“嗯。”这次我没有反对。

秦肖这次是真的消失了。

据说他被封淮的人送去了一个偏远的小城,身上仅有的一点钱也在路上被偷了个精光。

他试图联系苏苏,得到的却是苏家早已和他撇清关系。

苏苏本人更是迅速听从家里安排,嫁给了另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商,据说婚礼办得还挺热闹。

昔温柔小意的白月光,在他落魄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转身就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吃封淮让人送来的新鲜车厘子,只觉得世事讽刺。

又过了半个月,我的手机再次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本不想接,但对方锲而不舍。

接起后,传来的是秦肖嘶哑绝望、带着哭腔的声音:

“宁鸢,是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苏苏也跟别人跑了,宁鸢,你救救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帮帮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对你好,我只爱你一个……”

我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平静地开口:

“秦肖,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情分了,你的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不要再打来了。”

说完,我不等他反应,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拖入了黑名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预产期。

封淮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生产那天,他比我还要紧张,在产房外来回踱步。

当听到女儿响亮的啼哭声时,这个一向沉稳冷峻的男人,眼眶竟然瞬间红了。

女儿很健康,很漂亮,了我和封淮的优点。

封淮给她取名叫封玥,小名玥玥,寓意掌上明珠。

玥玥的满月宴,办得极其隆重。

地点选在了本市最顶级的酒店,几乎整个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当晚,市中心最高、最显眼的几栋摩天大楼外墙的LED巨幕全部亮起。

宴会上,封淮一直抱着玥玥,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但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向来不喜欢应酬,但那晚,他破天荒地抱着女儿,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和怀里咿咿呀呀的女儿,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安宁填满。

有钱有爱。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

封淮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侧过头来看我。

璀璨的水晶灯下,他的眼眸深邃如星海,里面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

掌心传来他温暖坚定的温度。

我回握住他,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未来还很长,而我们一家三口的故事,才刚刚写下幸福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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