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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南榆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从她和陆厉渊相遇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生活就已经发生变化了。

这种变化她抵挡不了。

她无奈道:“我小叔。”

沈宴眉心一紧,陆厉渊?

她怎么会和陆厉渊在一起?

沈宴已经来不及深想了,只能快速道:“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就麻烦小叔先帮忙了,等见面我会亲自谢他。”

南榆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陆厉渊训诫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傻?孩子都发烧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让他回家?南榆,这是你们共同的孩子,你不该把他的责任撇开,你是女人,嫁给他是依靠他,不是他做甩手掌柜,你什么都大包大揽,你跟我说话伶牙俐齿的,怎么在他面前这么软弱?!你还说沈宴对你很好,我看你就是在骗我!”

陆厉渊一顿输出,把南榆说懵了。

哪怕三年前他们恋爱期间,陆厉渊也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大一堆话。

更没有这样气愤过,甚至……恨铁不成钢。

南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甚至后悔撒谎说她和沈宴糖糖是一家三口了。

糖糖眨巴着眼睛,咳嗽了两声,好奇的问妈咪,“妈咪,冷冰冰的帅叔叔为什么生气?”

南榆赶紧去捂糖糖的嘴,生怕糖糖泄露了她们和沈宴之间的关系。

糖糖也不反抗,只好奇的看着妈咪。

她觉得妈咪好奇怪啊!

冷冰冰的帅叔叔也好奇怪!

陆厉渊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生气,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如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哥亲自打电话说大嫂很担心南榆,让他多关照。

当时他还有些犹豫,现在看来是他最正确的决策。

南榆本不像在他面前这样倔强厉害,在沈宴面前本就是个软柿子,纸老虎。

怪不得他到云水湾的时候,就看到南榆抱着孩子在小区门口急的都哭了都不见沈宴人影。

那一幕刺痛了他的心。

沈宴他妈算什么男人?!

陆厉渊满腔怒火,若是沈宴在他眼前,他一定要狠狠捶打他一番。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陆厉渊和南榆带着糖糖挂了号。

小丫头是因为嗓子长了疱疹引发的高烧,需要在医院输液打点滴。

糖糖输上液后,立马就沉沉睡了过去。

沈宴来的时候,糖糖的烧已经退不少了。

陆厉渊看到沈宴,直接揪着他的衣领往病房外走。

南榆吓坏了,她看着糖糖睡得正沉,赶紧追了出去。

“小叔,你什么?不要冲动!”

南榆真觉得陆厉渊失忆了,脾气也变得这么阴晴不定。

“阿榆别担心,小叔有话对我说,我听着就是。”

沈宴好脾气的冲南榆笑了笑。

陆厉渊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虚伪。

“沈宴!你那天说你会好好对南榆,你都是在骗我?!孩子发高烧,你身为丈夫,父亲,你把她们娘俩丢在小区门口算什么男人?”

陆厉渊质问着沈宴。

沈宴平静道:“我是去开车了,没有把她们丢在小区门口。”

“说的好听!那南榆说让你回去睡觉,如果不是我开口,你就真准备回去睡觉了?到底是你的工作重要?还是孩子身体重要?”

陆厉渊有直觉,如果刚才南榆真打的是出租车。

那沈宴真的就回家睡觉不管了。

他越看越觉得沈宴是个渣男。

这样的人,他作为小叔,怎么放心南榆和他在一起?

南榆头都是大的,陆厉渊这是疯了吗?

简直莫名其妙,这么小的事情竟然能放大成这个地步!

她上前去拉陆厉渊的手臂,劝道:“小叔你松开沈宴,你能不能不要吵了?沈宴是我老公,我们是夫妻,我们夫妻之间怎么安排是我们的事情,你就算关心我,你也不该这样指责沈宴,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陆厉渊一听这个时候南榆还处处为沈宴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傻吗?我在关心你,为你好,你还替他开脱?!”

陆厉渊眼睛都是红的。

他很想敲开南榆的脑袋,看看她在想什么?

难道这就是网上说的恋爱脑?

陆厉渊心里难受极了。

南榆深吸了口气,眼神坚定道:“我不是为他开脱,他本来就没有错,小叔,时间不早了,沈宴也来了,你先回去吧。”

南榆下了逐客令。

陆厉渊不可置信的看着南榆,半晌,还是缓缓松开了揪着沈宴衣领的手。

是他冲动了。

南榆说的没错,这毕竟是她的家事。

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

他这样做,万一沈宴回到家对她更不好呢?

陆厉渊第一次有些惶恐,这种情感让他陌生。

他深深看了一眼沈宴,“照顾好她们。”

不等沈宴离开,他就快步离开了医院。

南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重重松了口气。

沈宴看着南榆疲惫的面容,心疼又歉疚,“抱歉阿榆,是我没有照顾好糖糖。”

“和你没关系,是我的原因,幼儿园老师说了最近是儿童疱疹高发期,让孩子少吃东西,昨天糖糖说想吃薯片,我就给她吃了一点,谁知可发烧了,都怪我。”

南榆很是自责。

如果不是医生说嗓子有疱疹,南榆还想不到这一层。

南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在这就可以了,今晚我们就住院观察一晚,明天看情况再出院。”

“我陪你吧。”

沈宴想留下来陪南榆,却被南榆拒绝,“不用,你回去吧,今晚已经很麻烦你了。”

沈宴看南榆态度坚决,又想到陆厉渊,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

沈宴离开后,南榆才进了病房,糖糖还睡着,她搬了椅子坐在床边看着糖糖,满眼心疼。

陆厉渊回到远山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房间昏暗,男人高大的身影半靠在沙发上,指尖一点猩红明灭,丝丝缕缕的烟雾借着月光将他包裹。

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无处可逃。

他头疼极了。

两年半以来,第一次这样疼,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神经,剐蹭着他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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