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厉渊挑眉,“你倒是记性好。”
南榆笑两下,服务员已经端面上桌了。
陆厉渊:“先吃饭吧。”
南榆不再说话,拿着筷子快速吃了起来。
她真的饿坏了,刚做出来的牛肉面有些烫嘴,第一口差点把她烫死。
陆厉渊坐在对面,她没敢表现出来,硬生生忍着。
刚准备吃第二口,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把她面前的面拿走,又叫服务员,“服务员,拿个小碗过来。”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一个小碗和汤匙。
陆厉渊抽了一双筷子,把大碗里的面挑了一点到小碗里,又盛了两勺汤后,才推到南榆面前。
“吃吧,小碗的不烫。”
他的动作顺手的像是练过千百次。
南榆眸光复杂的看着他,心中说不出的酸涩难受。
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她还能和陆厉渊这样平和的坐在一起吃面。
好似回到了三年前他们热恋的时候。
三年前的陆厉渊也会这样细心的给她晾面,她还调侃她说,“都是小宝宝出门在外才用小碗吃面的,我可不是小宝宝。”
那时候的陆厉渊会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你就是我的小宝宝。”
旁边的食客还笑着打趣。
“帅哥美女,你们感情真好啊!”
南榆羞红了脸。
陆厉渊则傲娇的很,晚上更是将她禁锢在怀里,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一遍遍喊着“宝宝”。
南榆低头看着小碗里的几苗条,早就没有刚才那样烫嘴了,可她的眼睛却热的几乎烧灼。
为什么命运要让他们再次相遇?
南榆拼命眨巴着眼睛,强忍着眼泪不让掉下来。
“怎么?还烫吗?”
陆厉渊出声询问,黑眸盯着南榆不明所以。
南榆摇头,拿着筷子胡乱将面塞进嘴里,她尝不出任何面的香味,只有无尽的苦涩。
陆厉渊看着对面默默吃面的南榆,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但更困惑还是他自己。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刚刚他的脑子好事不受控制一样,看到南榆吃第一口面被烫到,下意识就把她的面端了过来,又叫服务员拿小碗,再给她挑面晾凉。
这一连串的举动,好像连锁反应,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机会,那一小碗面就已经推到了南榆面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为什么只要靠近这个女人,就会做出与自己行为大相径庭的事情。
更奇怪的是,好像这一幕在哪里发生过一样。
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两个字。
宝宝。
宝宝是谁?
他蹙着眉,想要努力回想,头部突然传来刺痛。
陆厉渊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南榆再抬眼时,早就整理好了情绪,看到陆厉渊在捏眉心,不自觉道:“你不舒服吗?”
温和软绵的声音袭来,他的头疼竟然缓解了不少。
陆厉渊有种直觉,他和这个南榆之间,绝对不是普通同学关系。
那他们会是什么关系?
陆厉渊突然抬眼直直盯着南榆,“曾经我们之间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吗?”
南榆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当然。”
陆厉渊拧眉,刚准备再问,南榆快速道:“陆先生,我妈让你帮忙照看我,我很感激,我也不是不识好歹不懂礼貌的人,所以,从今天起,我很真诚的叫你小叔,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小叔。”
南榆急于想和陆厉渊撇清关系。
她以为不见面就不会有瓜葛,显然现在已经不行了。
与其躲避,不如面对。
从今天起,他就只是她的小叔。
仅此而已。
陆厉渊蹙眉,只觉得这“小叔”刺耳,“陆先生”也不好。
好像她该叫他别的什么。
至于是什么,陆厉渊不知道。
但见她神色认真,陆厉渊也不好再说什么,“行,你想怎么叫都行。”
两人之间再无交流。
半个小时后,南榆吃完了面。
陆厉渊起身,“走吧。”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多少钱,我转给你。”
陆厉渊猛地止住脚步,南榆猝不及防,差点撞在他的背上。
堪堪停住脚步,一抬眼,就看到陆厉渊一脸嘲讽看着她。
“刚刚不还说以后要把我当成你的亲小叔?怎么?小叔请你吃一碗面都要算的这么清?”
南榆有些不好意思,她挤出一抹笑,“好吧,那就谢谢小叔请我吃面了。”
陆厉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朝着外边走去。
天上飘着毛毛细雨,两人快步上了车。
“地址发我。”
陆厉渊边系安全带边说。
南榆刚准备发地址,猛然想起糖糖还在沈宴家里,若是让陆厉渊把她送到沈宴家里应该不太合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家的地址发了过去。
家和小区四个字映入眼前,陆厉渊拧眉。
他明明查到的沈宴家在云水湾。
属于海城比较高档的小区,这家和小区是哪里?
他看了一眼南榆,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陆厉渊启动车子,又问道:“沈宴下班了吗?”
南榆一怔,忙说道:“下班了,他在家带糖糖。”
南榆有些心虚,转脸看向车外。
真是应了老话了,说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第一个谎。
她不敢想如果有一天陆厉渊知道她和沈宴本就不是夫妻,糖糖也不是沈宴的孩子到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
应该……不会有那一天吧?
南榆心中存着侥幸。
陆厉渊倒是想问问南榆为什么不是去云水湾而是去家和小区,但不合适。
万一被南榆知道他调查她,以他这几天对她的了解,怕是要更加对他拒之千里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家和小区。
南榆快速解开安全带,“就在小区门口停就好了,小叔,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谢谢你请我吃饭,还送我回来。”
陆厉渊颔首,接受了她的谢意。
顺便把后排的衣服递给她,“把衣服带回去吧。”
“这不太好,你还是拿回去给……小婶婶穿吧。”
南榆眼神飘忽,这声小婶婶,属实烫嘴。
她直接打开车门要下车。
陆厉渊直接将衣服袋子扔进她怀里,“这是大码。”
简短的四个字烧的南榆面色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