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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谁在那边?”

清冷、严肃,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这声音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军刺,瞬间刺破了花房里旖旎又诡异的平静。

林娇娇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完了。

是陆铮。那个把规矩刻在骨头里,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的陆家“阎王”。

她此刻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还和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小叔子”深更半夜在后院花房拉拉扯扯。这要是被当场抓住,简直就是伤风败俗的铁证,陆老太太能当场命人把她沉塘。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

一股带着汗味和浓烈荷尔蒙气息的军大衣,混杂着陆野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血腥味的阳刚气息,兜头盖脸地将她罩住。整个人被一股蛮力按倒,脸颊重重地贴上了一片滚烫、坚硬、布满薄汗的皮肤。

是陆野的腹肌。

隔着一层薄薄的工字背心,那贲张的肌肉线条坚硬如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烫得林娇娇脸颊发麻。

“别出声。”

陆野的低语像是一股电流,擦着她的耳廓钻进去,带着一丝恶劣的、看好戏的坏笑。

“不想被大哥当场枪毙的话。”

林娇娇被迫蜷缩在这个疯子的怀里,空间狭小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能清晰地听到陆野如擂鼓般的心跳,还有自己那不争气的、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声。

外面,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娇娇的心尖上。

“踏、踏、踏……”

军靴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压迫感。光柱晃动,透过大衣的缝隙,一晃一晃地切割着黑暗。

林娇娇的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被发现了,她就彻底完了。

陆野这个疯子自身难保,绝对不会为了她去得罪陆铮。不,他甚至会为了撇清关系,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身上!说是她这个“小寡妇”不守妇道,半夜三更勾引他!

想到这里,林娇娇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陆野压抑着不耐烦的沙哑声音。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照什么照?!”

语气恶劣到了极点,完全是那个喜怒无常的“疯狗”做派。

脚步声停在了花房门口。手电筒的光柱也固定住了,正好打在轮椅上。

陆铮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依旧是那种冷硬的质感:“老三?你在这里做什么?”

“腿疼,睡不着,出来透透气。”陆野的声音里充满了暴躁,“大哥不是一样没睡?查岗查到我头上来了?”

林娇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陆铮的视线肯定像X光一样,正在扫描着这件鼓鼓囊囊、极不正常的军大衣。

空气凝固了足足有五秒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娇娇甚至觉得,下一秒,那件军大衣就会被陆铮一把掀开。

“咳……咳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娇娇急中生智,在大衣下面发出几声极其微弱、极其压抑的咳嗽声。

她赌一把!赌陆野的脑子转得够快!

果然,在她咳嗽的瞬间,陆野按在她后背上的手猛地一紧。几乎是同一时间,陆野更加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吵什么吵!一个扫地的婆子,咳嗽两声也值得大哥你兴师动众?!”

扫地的婆子?

林娇娇差点没被这个称呼气得内伤。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借口……堪称完美。

陆家大院的勤杂人员,哪个不是谨小慎微,生怕冲撞了主家。深更半夜被陆家三少爷的轮椅不小心“撞”到,吓得躲起来不敢出声,合情合理。

陆铮沉默了。手电筒的光柱微微下移,似乎是在检查轮椅周围。

“刚才听见有东西碎了。”陆铮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我砸的!”陆野的语气越发暴戾,“心里不痛快,砸个破花盆不行吗?!大哥要是心疼老二那几盆破草,记我账上!从我津贴里扣!”

他说着,猛地转动轮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半夜的,跟审犯人一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说完,他竟是头也不回地,就这么推着轮椅,带着藏在大衣下的林娇娇,从陆铮的面前擦身而过。

林娇娇紧张得全身僵硬。

她能闻到陆铮身上那股凛冽的松木冷香,近在咫尺。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属于上位者的气息,仿佛只要他一抬手,就能将他们两人彻底撕碎。

万幸,陆铮没有动。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直到轮椅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噜”的声响,走出了十几米远,陆铮那冷得像冰的声音才从背后传来。

“老三。”

陆野的轮椅一顿。

“止痛片别吃太多,伤肝。”

“知道了。”陆野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语气里的不耐烦丝毫未减。

轮椅再次滚动起来。直到拐过一个弯,彻底离开了陆铮的视线范围,陆野才猛地停下,一把掀开军大衣。

“呼——”

新鲜的、带着凉意的空气涌了进来。林娇娇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

她的头发乱了,衣衫也皱得不成样子,脸颊因为缺氧和刚才紧贴着陆野的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那双总是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谢……谢谢三哥。”她喘着气,声音还有些发颤。

陆野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下,他那张总是覆盖着阴鸷的脸上,此刻的神情却异常复杂。有审视,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新奇。像是在打量一个刚到手的、结构复杂又充满未知的玩具。

“扫地的婆子?”他忽然嗤笑一声,重复着刚才那个称呼,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我倒是不知道,我们陆家的婆子,长得这么勾人。”

林娇娇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是羞的,也是气的。

她挣扎着想从他腿上下来,膝盖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刚才被他拽倒时,磕得太狠了。

“别动。”陆野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窘迫,眉头一皱,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命令式的霸道。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不断发抖的膝盖上。宽松的裤管下,那一块皮肤肯定已经青紫了。

“会留疤吗?”他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林娇娇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问你,腿上的伤,会不会留疤?”陆野的耐心似乎告罄,声音沉了下去,“我可不想被人说,陆家的男人,连个女人都护不住,让她磕了碰了。”

林娇娇的心猛地一跳。

护不住?他竟然用了“护”这个字。

看来,刚才那一针不仅止了他的痛,也扎开了他心里那道最坚固的防线。

“不……不会。”林娇娇连忙摇头,声音软糯,“小伤,涂点药就好了。”

“那就好。”陆野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前方那条通往杂物间的漆黑小路,“今天的事,谢了。那一针,很管用。”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承认她的价值。

林娇娇心底微松,知道自己这第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能帮到三哥就好。”她顺势扮演着柔弱无害的角色。

陆野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大哥他……好像对你很不一样。”

林娇娇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啊……”她慌忙否认,“大哥他……只是看在建国的面子上。”

“是吗?”陆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我那个大哥,冷血得像块石头。建国是他带出来的兵没错,但这些年,死在他手下的兵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什么时候对哪个家属这么‘关照’过?”

“进门第一天,就为了你,让我道歉。”

“你手破了点皮,他就把随身的帕子给你。”

“刚才……他明明已经起了疑心,却没有当场拆穿。”

陆野每说一句,林娇娇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这个疯狗,看着粗枝大叶,心思却比针尖还细。

“我不知道三哥在说什么……”林娇娇垂下头,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陆野冷哼一声,没再追问。

他推着轮椅,将她送到了杂物间门口。

“进去吧。”他语气生硬。

“三哥……”林娇娇扶着门框,挣扎着站起来,膝盖的疼痛让她身子晃了晃。

她回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月光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和那条空荡荡的裤管。

“你……你的腿,虽然暂时不疼了,但寒气还在骨头里。光靠针灸不够,还需要药膳温养。”

“什么意思?”陆野皱眉。

“意思就是,”林娇娇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你以后,得听我的。”

陆野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听你的?小寡妇,你胆子是真不小。”

他笑着,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危险的光。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

林娇娇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就凭……明天的这个时候,你的腿会比今晚疼十倍。不信,我们赌。”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那间黑暗的屋子,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外,陆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摩挲着那条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的断腿,又想起刚才大哥陆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良久,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真是个小妖精。”

他知道,自己好像……真的被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寡妇,给套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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