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威胁我？”
我继续说：“你确定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法律上不算他的？你说，我要是找上他家老太爷，会不会让我和孩子留下？”
她扬手要打我。
我没躲。
巴掌落下来的瞬间，我笑了：“打吧，最好打出伤。我也想要点证据。”
她的手停在半空。
“你敢威胁我？”
“不敢。”我后退一步，“只要我愿意，你的生活也平静不了。”
“你想什么？”
“不想什么。”我转身离开，“只要你们都别来烦我。”
身后传来她的冷笑：“林晚星，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回头。
但心脏疼得要命。
8
当晚，顾承安回来了。
很晚，快十一点。
他进门就去书房，连灯都不开客厅的。
我坐在沙发上等他。
等了半小时，他出来倒水。
看见我时愣了一下。
“还没睡？”
“嗯。”
我看着他，等他问“为什么不睡”，等他问“今天过得怎么样”，等他问任何一句关心的话。
但他只是喝完水，准备回书房。
“承安。”
“嗯？”
“陈默给你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他顿住了。
“什么消息？”
“’替我向嫂子问好，小北肯定特别高兴’。”我一字一句念出来，“嫂子是谁？小北又是谁？”
他沉默几秒。
“你看我手机了？”
“它自己亮的。”
他放下水杯，看着我。
目光很冷。
“陈默发错了。”
“发错了五年？”
“林晚星，你就一定要和我闹吗？”
“苏瑾言今天来找我了。”我继续说，“她让我消失，给我五十万。”
他脸色变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没有否认。
没有解释。
第一反应是问苏瑾言说了什么。
“说我是小三。”我的声音很平静，“说你们六年前就结婚了。说你有个五岁的儿子叫小北。”
“晚星——”
“是真的吗？”
他沉默很久。
“这件事很复杂。”
“有多复杂？”
“涉及家族生意。”
“所以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
他没回答。
但沉默就是答案。
“我怀孕了。”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本来不想告诉他的。
他脸色变了。
“多久了？”
“五周。”
“你打算怎么办？”
我等着他说“我们把孩子生下来”，或者“我跟她离婚”。
但他只是皱着眉等我回答。
好像这是我一个人的事。
“你想让我怎么办？”
“我和她是家族联姻，我不可能为了……”
“算了。”
他沉默很久。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我听懂了。
“我知道了。”
我开始悄悄收拾东西——重要证件、银行卡、一些照片。
都装进一个小箱子，锁在闺蜜家。
包括那本假结婚证。
留作纪念。
纪念我有多蠢。
手机响了。
是五年没联系的江老师。
“晚星，考虑得怎么样？”
上周我给他打了电话，说想回舞团。
我爸去世前把林氏舞团托付给了江慕白。